沈文琅感觉到高途的退缩,放低了声音安慰道:“高途,别怕,我在。你把盛少游当成乐乐,或者当成空气,就当是在安抚我。”
高途没有回答,手背上的光图腾缓缓亮起。鼠尾草的味道慢慢填满了房间,像清风,像明月,像阳光,轻轻缠绕着,润物细无声地安抚着易感期的伴侣。
高途尽心安抚,可他自己也处于发热期,本能让他想抱着伴侣,或者被伴侣抱在怀中,哪怕被握着手也行。
可现实却是,本该陪着他的伴侣隔着纱幔、隔着屏风,看不见也摸不着。
他委屈得掉眼泪,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安慰自己:
当年自己怀着乐乐的时候,若不是马珩的信息安抚,自己也没有办法把乐乐生下来。马珩能帮自己,盛少游是沈文琅干儿子的爸爸,是沈文琅发小好友的伴侣,自己若是袖手旁观,也确实冷漠无情了些。
高途的安抚效果非常好:盛少游从刚开始的气若游丝、即将断气,到如今肉眼可见地精神抖擞,那状态就跟吃了还魂丹一样,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亏得戴着眼罩,没看见沈文琅翻的一个又一个白眼。
门外,花咏也顾不上什么仪态,只静静地坐在地上,脊背贴着墙,紧闭着眼睛,神思难辨。
房中的任何声响都逃不过E的耳朵,可目前为止他只听到两句话:一句是沈文琅警告盛少游,还有一句是沈文琅安慰高途。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让人浮想联翩的动静。
可他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乱了,也怕了。
盛少游和高途的匹配度,是花咏从未预料到的高。要知道沈文琅和高途也才99.9%,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最关键也最让花咏伤心的是,盛少游的易感期根本不是他故意设计的。
而是高途和沈文琅夫妻恩爱时,从房间溢出的信息素诱发的。
明明盛少游已经是自己的专属O,二十多年来都没有过的易感期,仅仅只是被影响就能爆发。
不敢想象,若是高途和盛少游同处一个空间,那会是怎样失控的场面。
即便心中藏着事,高途还是没忍住睡了过去。安抚信息随着高途的深眠越发平和,以至于沙发上的沈文琅和盛少游都跟着一起睡了过去。
静谧的房间里,盛少游那只瘦弱的小虎崽不知怎么的就出现了,运气极好地恰好落在高途身边。
小虎崽轻轻嗅了嗅,心满意足地挨着高途陷入了美梦,那稀疏干枯的毛发也悄悄有了光泽。
高途的精神海中,沈文琅的银色狼王和高乐乐的斑斓大虎,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东奔西跑、撒泼打滚,一刻不得闲。
小小的雪团稳稳地坐在银色狼王的脑袋上,两只精神体颜色相近,几乎融为一体。
以至于高乐乐的虎子每次想嗷呜一口把雪团吞进口中时,都会多咬一嘴狼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