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户部左侍郎谢敬堂贪腐的证据。请周嬷嬷转交给陈大人。"
周嬷嬷接过证据,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些东西,你从哪里来的?"
"查出来的。"
"查出来的?"周嬷嬷盯着她,"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查得到这些?"
"因为我在司农寺当差。"沈砚秋说,"这些证据,都是我在编目和核查过程中发现的。"
周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会转交给老爷。但老爷见不见你,我说了不算。"
"我不需要见陈大人。"沈砚秋说,"只要证据能到他手里,就够了。"
"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周嬷嬷拿着证据出去了。偏房里只剩下沈砚秋和柳知意。两个人坐在椅子上,都没说话。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光跳了一下。
等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周嬷嬷回来了。她身后跟着一个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家常的棉袍,但腰板挺得很直,眼睛很亮。
"老爷。"周嬷嬷退到一边。
陈大人走到沈砚秋面前,看着她。"你就是沈家的二姑娘?"
"是。"
"这些证据,是你查出来的?"
"是。"
"为什么查谢敬堂?"
"因为他贪了民脂民膏,害了无数百姓。"
陈大人点了点头。他在椅子上坐下,把证据摊在桌上,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很仔细。看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这些证据,很硬。"他说,"但还不够。"
"为什么?"
"因为谢敬堂是户部左侍郎,正三品。要扳倒他,需要更硬的证据——比如他亲自签字的文书,或者他收受贿赂的账本。"
"王俭的账本里,有谢敬堂收受贿赂的记录。"
"但王俭死了,账本被说成是伪造的。"陈大人说,"没有活人证,光靠物证,很难定他的罪。"
沈砚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那怎么办?"
"我需要一个人证。"陈大人看着她,"一个能证明这些证据真实性的人证。这个人,最好是谢敬堂身边的人,比如他的管家、账房,或者亲信。"
"谢敬堂的管家和账房,我们接触不到。"
"那就想办法接触。"陈大人站起来,"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你能找到人证,我就把这份证据递上去。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下次机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陈大人摇头,"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十年后。谢敬堂今年五十二,还能再干十年。十年时间,他能贪多少,害多少人,你算得出来吗?"
沈砚秋算得出来。但她没说话。
"三天。"陈大人又说了一遍,"三天之后,如果你找不到人证,这份证据我会销毁。你们也最好离开京城,躲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
"因为谢敬堂不会放过你们。"陈大人把证据收起来,"他已经在查你们了。如果他知道你们来找过我,你们活不过三天。"
沈砚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那去吧。"陈大人转身往外走,"记住,三天。"
周嬷嬷送她们出去。后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沈砚秋和柳知意走出巷子,回到大街上。街上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照在地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天。"柳知意说,"我们去哪里找人证?"
"谢记银庄。"沈砚秋说,"谢敬堂的钱,都是通过谢记银庄流转的。谢记银庄的账房,一定知道内情。"
"但谢记银庄是谢敬堂的地盘,我们进不去。"
"进不去,就把他引出来。"
"怎么引?"
沈砚秋想了想。然后她笑了。
"用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