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上钩

第二天下午，沈砚秋在如意赌坊等到了赵福。赵福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眼睛里多了几分兴奋。

"沈兄弟，我考虑好了。"他说，"合作可以，但我要先看看你的赌法。"

"可以。"沈砚秋说，"不过这里人多眼杂，我们换个地方谈。"

"去哪里？"

"我租了一间院子，很安静。"

赵福犹豫了一下。"就我们两个？"

"还有我这位兄弟。"沈砚秋指了指柳知意，"他是我的保镖。"

赵福看了看柳知意，点了点头。"好。"

三个人离开赌坊，去了沈砚秋租的院子。院子在城南的一条小巷里，很偏僻，但很干净。沈砚秋昨天租下这里，就是为今天准备的。

进了堂屋，沈砚秋让柳知意守在门口，然后请赵福坐下。

"赵先生，请喝茶。"

赵福端起茶杯，没喝，只是闻了闻。"沈兄弟，现在可以说了吧？"

"可以。"沈砚秋从袖子里掏出一副骰子，放在桌上，"稳赢不输的赌法，其实很简单——出千。"

赵福愣了一下。"出千？"

"对。"沈砚秋拿起骰子，"普通的骰子，里面灌了水银。摇的时候，水银会流动，改变重心，让骰子朝固定的点数落地。这种骰子，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我用的骰子不一样。"

她把手里的骰子掰开。骰子是空心的，里面没有水银，只有一个小铁珠。

"这是磁铁骰子。"沈砚秋说，"桌子底下藏一块磁铁，通过机关控制磁铁的开关。磁铁吸住铁珠，骰子就会朝固定的点数落地。这种骰子，外面看不出来，而且可以随时切换点数。"

赵福的眼睛亮了。"这法子好。但怎么保证不被发现？"

"所以需要赵先生配合。"沈砚秋说，"赵先生介绍来的客户，都是有钱人，但未必懂赌。我们跟他们玩的时候，赵先生坐在旁边，帮我打掩护。如果有人怀疑，赵先生就说我是赌术高手，不是出千。"

"那分成呢？"

"我七你三。"

"四六。"赵福说，"我四你六。"

"可以。"沈砚秋点头，"但赵先生要保证，每个月至少介绍五个客户过来。"

"没问题。"赵福笑了，"谢记银庄的客户，多的是有钱没处花的。我随便拉几个，就够我们赚的。"

"那好。"沈砚秋伸出手，"合作愉快。"

赵福跟她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谈完生意，赵福放松了很多。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问："沈兄弟，你年纪轻轻，怎么懂这么多？"

"家传的。"沈砚秋说，"我父亲以前开赌坊，我从小在赌坊长大。"

"原来如此。"赵福点了点头，"那沈兄弟现在做什么营生？"

"做点小生意。"沈砚秋说，"主要是倒卖药材，赌是副业。"

"药材？"赵福来了兴趣，"什么药材？"

"人参、鹿茸、灵芝，这些名贵药材。"沈砚秋说，"赵先生有兴趣？"

"有。"赵福压低声音，"不瞒沈兄弟，谢大人最近在收一批老山参，要五十年以上的。沈兄弟有门路吗？"

沈砚秋心里一动。机会来了。

"有。"她说，"我手里正好有一批老山参，都是长白山来的，年份够，品相好。"

"多少？"

"二十根。"

"什么价？"

"一根五百两。"

赵福算了算。"一万两。有点贵。"

"不贵。"沈砚秋说，"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我这是从宫里流出来的，货真价实。"

"宫里？"赵福的眼睛瞪大了。

"对。"沈砚秋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在太医院当差，这些参是御药房淘汰下来的，但品质绝对没问题。"

赵福犹豫了。"御药房的东西，万一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沈砚秋说，"参上没有标记，而且已经过了明路。赵先生要是担心，可以少买几根，先试试。"

赵福想了想。"我先买五根。两千五百两。"

"可以。"沈砚秋说，"赵先生什么时候要？"

"明天。"赵福说，"明天下午，我把钱带来，你把参带来。"

"好。"

赵福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

"沈兄弟，你那个稳赢不输的赌法，什么时候开始？"

"等赵先生把参的事办完。"沈砚秋说，"我们先做药材生意，建立信任。等赵先生觉得我可靠了，我们再开始赌。"

"好。"赵福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他离开院子，脚步声渐渐远去。柳知意关上门，回到堂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