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
"信了。"沈砚秋说,"但他很狡猾,不会轻易上钩。我们得一步一步来。"
"下一步怎么办?"
"准备五根老山参。"
"去哪里找?"
"去药铺买。"沈砚秋从怀里掏出那三百两银票,"用这些钱,买五根普通的人参,然后做旧,冒充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做旧?怎么做?"
"用茶水泡,用烟熏,让参看起来又老又黄。"沈砚秋说,"赵福不是行家,看不出来。"
"万一他找行家看呢?"
"他不会。"沈砚秋说,"他买参是为了讨好谢敬堂,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他急着要,没时间找人鉴定。"
柳知意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买参?"
"现在就去。"
两个人换了女装,去了城南最大的药铺——回春堂。回春堂的掌柜是个老头,看见她们进来,迎了上来。
"两位姑娘,抓什么药?"
"买人参。"沈砚秋说,"要五根,年份越久越好。"
"人参有。"掌柜从柜台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这是十年参,五十两一根。这是二十年参,一百两一根。这是三十年参,两百两一根。"
"有没有五十年以上的?"
"没有。"掌柜摇头,"五十年以上的参,都是贡品,市面上买不到。"
"那就要三十年的。"沈砚秋说,"五根,一千两。"
掌柜愣了一下。"五根?姑娘,这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沈砚秋掏出银票,"这是三百两定金。剩下的七百两,明天来取参的时候付。"
掌柜接过银票,看了看。"好。我这就给姑娘包起来。"
五根三十年的人参,包在一个锦盒里。沈砚秋付了定金,拿着锦盒离开药铺。
回到租的院子,她开始做旧。先把人参放在浓茶里泡了一个时辰,然后拿出来,用烟熏。烟是松木烟,味道很重,但能让人参看起来更老。
熏了一个时辰,人参变得又黄又黑,看起来确实像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
"差不多了。"沈砚秋把参收起来,"明天交给赵福。"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付钱。"沈砚秋说,"他付了钱,就说明他信任我们了。到时候我们再提赌的事,他就不会怀疑了。"
"那谢敬堂的罪证呢?什么时候问?"
"等赌的时候。"沈砚秋说,"赌桌上,人最容易放松警惕。到时候我灌他几杯酒,套他的话。"
"万一他不说呢?"
"那就用他家人威胁他。"沈砚秋说,"他大儿子在国子监读书,前途无量。如果他不想毁了他儿子的前程,就得听我们的。"
柳知意沉默了一会儿。"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狠?"沈砚秋看着她,"谢敬堂贪了二十五万两,害了无数百姓。赵福帮他做账,也是帮凶。对付帮凶,不需要心软。"
"我不是心软。"柳知意说,"我是怕他狗急跳墙,反过来对付我们。"
"他不会。"沈砚秋说,"他贪生怕死,而且爱钱。只要我们给他足够的利益,他就会听话。"
"但愿如此。"
第二天下午,赵福准时来了。他带了一个小箱子,箱子里是两千五百两银票。
"沈兄弟,钱带来了。参呢?"
沈砚秋把锦盒递过去。赵福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然后拿起一根参,闻了闻。
"味道很正。"
"当然。"沈砚秋说,"长白山的老山参,错不了。"
赵福点了点头,把参收起来,然后把箱子推给沈砚秋。"这是两千五百两,你点点。"
沈砚秋打开箱子,点了点银票。数目没错。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赵福站起来,"沈兄弟,参的事办完了,赌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晚上。"沈砚秋说,"赵先生可以带第一个客户过来。"
"好。"赵福笑了,"明天晚上,我带一个肥羊过来。到时候就看沈兄弟的本事了。"
"放心。"
赵福离开后,沈砚秋把银票收起来。两千五百两,加上之前的三百两,一共两千八百两。这笔钱,够她们用一段时间了。
"下一步怎么办?"柳知意问。
"准备赌局。"沈砚秋说,"明天晚上,我们要演一场好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