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了笑。"我叫陈平,是陈大人的侄子。"
"陈平?"沈砚秋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沈姑娘,柳姑娘,你们先在这里休息。"陈平说,"陈大人晚上会来见你们。"
"好。"
陈平离开后,沈砚秋和柳知意在亭子里坐下。亭子很安静,能听见池塘里的水声。
"这里是什么地方?"柳知意问。
"不知道。"沈砚秋说,"但很安全。"
"陈大人为什么要帮我们?"
"因为他也想扳倒谢敬堂。"沈砚秋说,"谢敬堂是旧党的人,陈大人是太子的人。他们本来就是对手。"
"那我们是棋子?"
"是。"沈砚秋说,"但棋子也可以翻身。"
"怎么翻身?"
"等。"沈砚秋说,"等陈大人把裴衍救出来,等太子出手。"
"太子会出手吗?"
"会。"沈砚秋说,"因为谢敬堂手里有太子的把柄。"
"什么把柄?"
"不知道。"沈砚秋摇头,"但肯定是很重要的把柄,否则太子不会这么忌惮他。"
柳知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呢?我们会不会被灭口?"
"有可能。"沈砚秋说,"所以我们要留一手。"
"留什么?"
"证据。"沈砚秋从怀里掏出账本,"这份账本,我们抄一份,藏起来。如果陈大人想灭口,我们就用这份账本威胁他。"
"他会信吗?"
"会。"沈砚秋说,"因为这份账本,是真的。"
"真的?"柳知意愣了一下,"谢敬堂不是说,真的账本已经烧了吗?"
"他骗人的。"沈砚秋说,"赵福藏的账本,就是真的。谢敬堂说烧了,是想让我们放弃。"
"你怎么知道?"
"因为账本上的笔迹。"沈砚秋翻开账本,指着一行字,"这是谢敬堂的亲笔签名,我见过他的字,认得出来。"
"那陈大人知道吗?"
"知道。"沈砚秋说,"所以他才会帮我们。因为他需要这份账本,扳倒谢敬堂。"
柳知意明白了。这是一场三方博弈:谢敬堂、太子(陈大人)、她们。她们是最弱的一方,但手里有最重要的筹码。
"那裴衍呢?"柳知意问,"他知道账本是真的吗?"
"不知道。"沈砚秋说,"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那他会相信谢敬堂的话吗?"
"不会。"沈砚秋说,"裴衍很聪明,他会怀疑。"
"那就好。"
两个人没再说话。亭子里的风很凉,吹在身上,有点冷。沈砚秋看着池塘里的水,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
她在想裴衍。
裴衍现在在刑部大牢,不知道怎么样了。谢敬堂会不会折磨他?陈大人能不能救他出来?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必须救他出来。因为他是她的战友,是她重生以来,第一个信任她的人。
"沈姐姐,"柳知意忽然说,"你喜欢裴少卿吗?"
沈砚秋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柳知意说,"你看别人的时候,很冷静,很理智。但你看他的时候,会担心,会着急。"
沈砚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不知道?"
"嗯。"沈砚秋说,"我现在没时间想这些。等事情结束了,再想吧。"
"那如果事情永远不结束呢?"
"那就永远不想。"
柳知意笑了。"沈姐姐,你真狠心。"
"不是狠心,是清醒。"沈砚秋说,"感情会影响判断。我现在不能受影响。"
"那裴少卿呢?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沈砚秋说,"也不重要。"
"不重要?"
"对。"沈砚秋站起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扳倒谢敬堂,活下去。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走到亭子边,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像一幅画。
但她知道,这幅画下面,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必须面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