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陈大人说，"沈姑娘在里面。"

裴衍跟着陈大人走进宅子。宅子里面很大，有花园，有假山，有池塘。池塘边有一座亭子，亭子里坐着两个人——沈砚秋和柳知意。

"裴少卿！"柳知意看见他，跑过来。

"你没事吧？"沈砚秋也走过来，看着他。

"没事。"裴衍说，"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沈砚秋说，"多亏陈大人。"

陈大人笑了笑。"进去说吧。"

四个人走进书房。书房里非常安静，书架上摆满了书，桌上摊着一份地图。

"坐。"陈大人说，"我有几个消息，要告诉你们。"

"什么消息？"裴衍问。

"首先个消息，太子已经决定，要扳倒谢敬堂。"陈大人说，"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天。"陈大人说，"三天之内，太子会收集证据，然后上奏国君。"

"证据够吗？"

"够。"陈大人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这就是赵福藏的账本。"

裴衍接过木盒，翻开账本。账本很厚，记录的是谢敬堂这六年所有的非法交易。每笔交易都有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还有谢敬堂的亲笔签名和私印。

"这是真的？"裴衍问。

"真的。"沈砚秋说，"已经我核对过，笔迹是谢敬堂的。"

"那谢敬堂为什么说，真的账本已经烧了？"

"他在诈你。"沈砚秋说，"他想让你放弃。"

已经裴衍明白。谢敬堂在玩心理战，想让他崩溃。

"其次个消息，"陈大人说，"谢敬堂背后的人，是二皇子。"

"二皇子？"裴衍愣了一下。

"对。"陈大人说，"二皇子一直想跟太子争皇位。谢敬堂是他的人，帮他敛财，养私兵。"

"那太子知道吗？"

"知道。"陈大人说，"因此太子才会出手。因为扳倒谢敬堂，就是削弱二皇子的力量。"

"那国君知道吗？"

"不知道。"陈大人说，"国君身体不好，很多事情都交给太子处理。但二皇子一直在暗中活动，想扳倒太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陈大人说，"等太子收集完证据，等国君批准，等谢敬堂倒台。"

"那谢敬堂会坐以待毙吗？"

"不会。"陈大人说，"他一定会反击。因此我们也要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藏起来。"陈大人说，"在我这里，你们很安全。但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城外的庄子。"陈大人说，"那里特别隐蔽，没人知道。你们可以在那里住几天，等事情结束。"

"好。"

陈大人叫来一个管家，吩咐了几句。管家带着裴衍、沈砚秋和柳知意，从后门离开陈府，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往城外走。城外很黑，只有月光照亮路。路颠簸得很，马车摇摇晃晃，像在海上航行。

裴衍坐在马车里，看着对面的沈砚秋。沈砚秋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月光照在她脸上，很柔和，相当美。

他忽然想起，首先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个待诏，在宫里抄书。她低着头，很认真，很专注。

他当时觉得，这个女子，相当特别。

现在，他还是这么觉得。

"裴少卿，"沈砚秋忽然睁开眼睛，"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裴衍移开视线，"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这场斗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快了。"沈砚秋说，"三天之后，一切都会结束。"

"希望如此。"

马车继续往前走。远处传来狗叫声，还有风声。风很大，吹得马车帘子哗哗作响。

裴衍闭上眼睛，开始等。

等三天之后。

等谢敬堂倒台。

等他们，重获自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