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赵经理再次来到晴空科技。
这回他没先进会议室,而是站在接待区门口看向车间观察工人制机。
小林端水过去:“赵经理,顾总在开会。”
赵经理没接水:“她昨晚拒了平台新品位?”
小林手一停:“您怎么知道?”
赵经理看向她:“平台又不止你们一家店。”
小林把水杯放桌上:“我们库存有限。”
赵经理看着墙上的生产排期表,淡淡一笑。
“这话给买家听就行。给我听,没意思。”
顾晴空从楼上下来。
“赵经理有事?”
“我是来谈合作。”
赵经理把一份文件递给她。
“天启旗下有女性安全穿戴项目。我们可以给你们授权渠道,晴空做代工。你不用烧钱,厂也能活。”
老李从会议室出来,听到这句脚步一顿。
顾晴空没接文件。
“条件是?”
“晴空科技停止自有品牌销售。现有订单履约后,店铺下架。”
张叔从车间门口走过来,手里拿着扳手:“凭什么?”
赵经理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顾晴空。
“凭天启的渠道。凭我们能让你们每月稳定生产三万台。你们账上还有多少钱,你清楚。供应商一旦延迟交付,你们连第一批订单都发不完。”
老李脸色僵住。
这话戳中命门。
顾晴空浅笑:“不合作。”
赵经理盯着她:“你真要把钱烧在一个低毛利产品上?”
“嗯。”
“为了什么?情怀?”
顾晴空脑子里弹出答案:为了我的一百倍。
嘴上只剩两个字:“市场。”
赵经理看着她,过了几秒,把文件收回。
“顾小姐,市场不讲故事。市场讲供货。”
赵经理离开后,老李把门关上。
“他话里有话。”
张叔皱着眉。
“我马上给供应商打电话。”
顾晴空点头。
张叔当场拨号,开了免提。
“刘总,第一批表带明天能发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厂,正要跟你说。仓库盘点出了点问题,明天发不了。”
张叔的声音压住火:“合同写着明天发。”
“我知道。违约金按合同走。”
老李对着手机大声喊:“刘总,我们现款付了。”
“款退你们。”
“我们不要退款,要货。”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老李,老张,别为难我。上游让我们停供这类材料,所有现货统一调走。你们单子小,我赔得起。”
老李急得拍桌子:“那点违约金够干什么?停工一天的折旧和人工理你赔吗?我们要的是货!”
张叔把手机握得发响。
“谁让你停?”
“这话我不能讲。”
电话挂断,会议室里只剩机器声从楼下传上来。
小林脸白了:“没有表带,订单怎么办?”
老李翻合同,纸页哗哗响。
“第一批材料没到,今晚试产只能用样料。我们库存最多做两百只。”
张叔把电话放桌上:“天启的手比我们想的快。”
顾晴空摇头:“现在的要务是找替代材料。”
“那就找别家。”老李拿起手机,“我问。”
一个电话。
两个电话。
五个电话。
回答差不多。
没货,排期满了,现款也不接,部分供应商连电话都不接……
老李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往椅背里一瘫。
“完了。”
小林看向后台。
“顾总,订单还在涨。现在一千三百单了。”
老李差点跳起来:“先关链接!”
顾晴空抬头:“不关。”
老李嗓子都劈了:“不关等着平台罚死我们?”
“限购已经开了。”
“限购也挡不住啊!”
顾晴空看向张叔:“旧库存里有没有能替代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