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四十，小刘的车送走两个女孩，只剩小雅。

她的出租屋在红棉路后面小巷，车开不进去。

小刘看向顾晴空：“顾总，前面太窄，车开不进去。”

小雅忙开口：“我自己走，真就几分钟。”

顾晴空看向那条巷子。

两侧墙高，灯坏着，里面只有远处一户人家透出光。

“我陪你走到巷口尽头。”

小雅愣了。

“您是老板。”

顾晴空拍拍她的肩。

“售后路测。”

小刘下车跟在后面。

三人沿着巷子走。

鞋底踩过碎石，身后隐约传来不远不近的脚步声，墙边的狗叫了一声，又缩回门洞。

小雅把手环朝外戴，拇指贴着拉扣。

顾晴空看见她手腕内侧有道旧疤，颜色浅了，但还看得出痕迹。

走到巷子中段，前面岔口的阴影里突然传来易拉罐滚动声。

小雅停住脚。

小刘压低声音：“顾总，退到墙边。”

一个男人从墙边走出来，帽檐压低，两只手捧着手机，屏幕是黑的。

小雅往顾晴空身边靠了一步。

男人开口：“妹子，问个路，红棉三巷怎么走？”

小雅没说话。

男人还盯着她：“你们厂刚下班？”

小雅退了一步，手腕贴到身侧。

顾晴空开口：“走。”

小雅刚迈步，男人伸手去抓她包带。

小刘冲上去拦，男人手腕一翻，一截刀片划过他的袖口。

布料裂开，血痕立即渗出来。

小雅猛地拔出拉扣。

尖锐警报在巷子里炸开，巷子两侧的住户接连亮灯。

强光从小雅手腕上打出去，正中男人脸。

男人下意识抬手遮挡，脚下退了半步。

小雅没有后退，按下侧键，电击模块贴上男人手背。

男人手臂剧烈一抽，刀片掉在地上。

他想转身跑，小刘扑上去按住他的肩，将人压到墙边。

巷口老板娘和两个居民拿着拖把赶来。

“干什么！”

“抓住他！”

居民们一左一右堵住出口，男人见路被封，只能靠在墙边捂着手。

小雅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脸色发白，手环还在报警。

顾晴空帮她按下取消键。

小雅的手机连续震动，定位记录、紧急联系人通知和报警拨号记录同时弹出。

备注为“妈”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她接起，直接开口：“妈，我没事。”

电话那头的女声急得破音：“你定位怎么发过来了？你在哪？谁欺负你了？”

小雅捂着手机，眼泪落在手背上。

“没事，真没事。有人在旁边。”

顾晴空把掉在地上的刀片踢远。

小刘胳膊流了点血，老板娘拿毛巾给他压住了。

几分钟后，警车停在巷口。

警车赶到后，小雅主动向警察展示了警报记录、定位时间和紧急联系人通知。

警察拿起手环看，眉头皱起：“带电击？这要是超标可是管制器具。这东西哪买的？”

小雅吓了一跳。

顾晴空淡定地从包里拿出备案和安全测试资料。

警察扫了几眼，神色缓和下来：“合规就行。来所里备个材料。今晚这姑娘要做笔录，你们也一起。”

小雅抓着顾晴空的袖口。

“顾总，我能先给室友发消息吗？她们还在等我。”

“嗯。”

小雅拍了一张手环戴在腕上的照片，手抖着，文字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几句。

“我刚才遇到人抢包，手环报警了。定位发出去了，警察来了。我没事。别怕，真的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