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黄善夫正欲答复,雨师言在幔帐里咳了一声。
“公子您也醒了?”朝阳大抵明白她的意思,堆着笑脸走到楚修旁边盈盈一拜,“奴家雨师朝阳,这是我的夫婿,他懂些医术给您看看伤!”
“雨师朝阳……”楚修皱了皱眉,方才听到她的声音了,是在那幔帐里?她也没事了?
最终,楚修眼皮半拢:“我没听说她还有姐妹,你到底是谁?”
“嗨呀~”朝阳一摆手,嗔怪道,“是出了五服的堂妹呀,您没听她过也正常!”
出了五服……“嗤,雨师珞舟,你到底还有多少出了五服的亲戚?”
楚修冷笑一声,难怪她编什么“出了五服的婶母”都信手拈来,原来不是第一次了。
雨师言闻言一顿,居然一下子就被他识破了——但他算老几?
“这个是真的,她正好北上想去宁京找我,碰巧把咱们救下了。”雨师言面不改色。
“哦,那这个男的呢?”
“妹夫啊。我们雨师家就是喜欢和大夫一起玩儿,不行吗?”
雨师言说得理直气壮,楚修有些动摇了——真有这么巧合?
“不可能。石榴姑娘与你至少七分相似,尹镖师也与你八九不离十,这位朝阳姑娘……”楚修始终怀疑她还有之前没露出来过的势力,海晏镖局果真……
“姐夫你瞧你这话说的!”朝阳埋怨道,“我们都出五服了,哪里能比那些近的姊妹生得更像,你以后到我们家里来就知道了!”
“……你乱叫什么呢?”雨师言幽幽问。
朝阳吐了吐舌头,有恃无恐扮鬼脸,活像个家里调皮不省心的妹妹。
楚修耳根一热,倒也没有再追问。
黄善夫把过脉,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了,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养好了就行。
朝阳坐在雨师言身边,低声问:“下一步去哪儿,你有计划吗?”
“我算了一下大概离开宁京的距离,我们的位置应该离海晏镖局上宁京那条镖路里的第五处客栈只有不到十里,你们能带我们过去吗?”雨师言也不客气,直接道。
“啧,”朝阳瞄了一眼另一边正在喝药的男人,又和黄善夫对视了一眼,怎么办呢……“你是不是在被人追杀?对面到底有多少人?”
“你放心,不是我的仇家,也和月台没有关系。”
雨师言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看楚修。
那个人的仇家……难怪要她来护镖呢,朝阳摸了摸下巴:“行,我和黄鳝的确是从你那个客栈歇过脚才继续走的,我们还记得路。”
“恩、咳,堂姐,”黄善夫及时改口才问道,“客栈够坚固吗?会不会到了地方又……”
雨师言瞧了一眼朝阳,才打趣似的答:“不是有你媳妇儿在吗,你怕啥?”
“就是,堂姐都放心,你倒怀疑起我来了?”朝阳扬了扬拳头,哼了一声。
“黄大夫的担心不无道理——朝阳姑娘恐怕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吧,她两句话你就愿意帮忙?”
楚修回头,确实只能看到一点幔帐,她被挡住了:“珞舟,我记得你不是会拖亲戚下水的人,这两个人只怕不是什么出五服的堂妹堂妹夫吧?”
“啧,好拽的语气……难不成你是什么王侯将相、身份还必须告诉我等平民,好让我等对您三拜九叩?”朝阳不吃压力,阴阳怪气地扭脖子。
只有雨师言知道这个杀手真相了,嘴角抽了抽:“你至于纠结她的身份吗?你知道她是我的人不就好了?”
朝阳邪笑:“欸嘿嘿~我就知道他是你的人!”
“?我没跟你说话。”雨师言无语住了。
“以我的身份,和不明身份的人走在一起实在不安全,我必须要知道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楚修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追究这些,大抵是她总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防着他,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
还摆起世子架子来了,雨师言翻了个白眼:“告诉你也行,可你得保证不说出去——”
朝阳一愣,奇怪了,刚刚不是她暗示说要用假身份的吗?
“其实,她就是定居在水德经常外出云游的江湖画师‘鸡鸣居士’。方才不告诉你是怕你知道她的名号跟她要画,人情往来这种事,回头我还要帮你还,我自己还有事呢!”
雨师言暗地撩了一下头发,好险,还好还有这个身份在。
“哎呀呀,被发现了……”朝阳也是快速接招,往下圆,“毕竟我是有夫之妇这种事不好外传,不然就不好勾搭蓝颜知己了!”
黄善夫:……
不考虑一下他这个有妇之夫的感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