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生活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他们本来就几乎天天见面了——陆衍来做饭、接沈念、偶尔留宿。现在只是多了一个名分,从"陆爸爸"变成了"爸爸的男朋友"。
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距离。
以前陆衍走路的时候隔半步,现在变成了并肩。以前坐沙发坐另一头,现在坐在旁边。以前递东西绝不碰到手,现在——
沈临渊在厨房切菜的时候,陆衍会从后面搂住他的腰。
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但沈临渊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后背,咚、咚、咚,比正常频率快一点。
"你心跳好快。"沈临渊说。
"嗯。"
"紧张?"
"……习惯就好。"
但一个月过去了,他的心跳还是快。
沈临渊觉得这大概就是陆衍的方式——他爱一个人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沉默的、藏在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里。
搂腰、递水、帮沈念扎辫子、在沈临渊加班的时候默默做好饭。
不说"我爱你",但每一件事都是。
五月的周末,三个人去了公园。
成都的五月已经很热了,公园里的梧桐树浓荫蔽日,蝉鸣此起彼伏。沈念在前面跑,追蝴蝶,笑声像小铃铛。
沈临渊和陆衍走在后面,手指勾着手指——不是十指相扣,是小指勾着小指,像两根线缠在一起,松松的,但扯不开。
"你以前说过,想和我一起去公园。"沈临渊忽然说。
"什么时候?"
"高中的时候。你说'没什么好说的',然后我说'去公园吧'。你拒绝了。"
陆衍想了想,不记得了。
"你居然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沈临渊侧头看他,"你说'今天天气不错'的时候语气是平的,说'生日快乐'的时候会多停顿一秒,说'没事'的时候其实最有事。"
陆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时候变成我专家了?"
"追你的时候做的功课。"沈临渊笑了笑,"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你把我当仗打?"
"对。打一场十二年的持久战。"
陆衍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不是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了——是真的笑了。
很浅,但很真。
沈临渊看到了,心里像有一朵花,慢慢绽开了。
"你笑了。"
"没有。"
"你笑了!我看到了!"
"风。"
"什么风能让你笑?"
陆衍没有回答。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把沈临渊的小指勾得更紧了。
像在说——你。
你是让我笑的风。
晚上回家,沈念已经睡着了。
两个人在客厅看电视,但谁都没在看——沈临渊靠在陆衍的肩膀上,陆衍的手搭在他的头顶,偶尔拨一下他的头发。
安静。
很安静。
只有电视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陆衍。"沈临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