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彩虹,居然是二人打斗所致。
唐糖眨了眨眼睛,心想:“这就是童姥与李秋水吧?”
固然原著描写的两位性格喜怒无常,但初次见到还有些激动。
唐糖停住了脚,不敢再往前走,见两人打斗停下,开始争吵。
一个恨师妹害得她一生侏儒,一个恨师姐划伤了她的脸蛋,让她只能戴上面纱。
唐糖转身,却看见了慧尘,忙拉着他向后走。
慧尘看了她一眼,也便跟着她离开,两人刚刚走了几步路,却看到一个身穿青袍的枯瘦僧人自山下而来,向着童姥与李秋水的方向而去。
唐糖忙拦住了他,道:“爷爷,那里有两位高手打架,你还是不要过去了。”
老僧笑道:“我正是要去劝架的。”
唐糖一怔,发现他双眸沉静,声音慈悲,好似平平无奇的普通老人。
可是高手都是不漏声色的,比如扫地僧,若是没有几分本事,还怎么敢去劝架?
于是她不再拦着,而是让出道来。
慧尘与老和尚也互相见礼,都是和尚,见了面自然是亲切些,老和尚问道:“你在哪个寺庙修行?”
慧尘道:“晚辈慧尘,在少林寺出家。”
老和尚一怔,叹息了一声道:“少林寺好啊,藏经完备,佛法渊博,晨钟暮鼓日日如期。老衲行脚云游,有些厌倦,最想要寻一把扫帚,日日在寺庙清扫尘埃。”
慧尘道:“大师既是有意,为何不去少林寺试一试呢?”
老僧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行的,我没有这个资格了。”
说到此处,已经是眼含清泪,双手合十便踱步而去。
他行走的很快,几乎顷刻间,就来到悬崖边瀑布旁。
唐糖又拉着慧尘往前跑去,这个老和尚一看就是个高手,她想要看看,老和尚要怎么劝架。
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看见老和尚一来,童姥与李秋水都停了口住了手,一齐看向了他。
老和尚道:“不要再打啦,你们这样打架,要何时才能分出胜负呢?”
童姥冷哼道:“若不是不想杀她,我早已经取下了她的狗命。”
童姥的武功毕竟比李秋水要高一些,但她觉得如果李秋水就这么死了,那么她的人生也会少了乐趣。
不如就让她这么活着,带着脸上的伤疤活着,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李秋水身上已经有多处受伤,但心中恨意正浓,道:“我就算是死了,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哈哈哈,就算是杀了我又能怎么样?师姐,你是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矮子!”
童姥眼神中狠辣顿现,又挥掌向她扑去,李秋水也以小无相功相迎。
老僧却突然出现在她们中间,以左右掌分别挡住了这二位的掌法。
童姥与李秋水感受到老僧内力居然不输自己,心里一惊,又发起狠来,同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掌,击中了老僧的左右胸膛。
“噗”、“噗”、“噗”三声,三人分别吐了一口血,落到地上,踉跄退了几步,
童姥与李秋水均是一怔,看向老和尚,又互相瞪视,随即盘膝而坐运功疗伤。
他们如今的位置与唐糖和慧尘更近了几分,天山童姥内力底蕴终究略胜李秋水一筹,一边运功压住体内翻腾的气血,一边扬声开口:“小和尚,你和这老僧是什么渊源?”
原来她们早已察觉唐糖二人藏身在此,只是方才缠斗正酣,无暇理会。
慧尘闻言站起身,双手合十从容应答:“我与老禅师同是佛门弟子,却也是今日方才相逢。”
童姥眼底闪过一丝算计,咯咯一笑:“那便再好不过!你助我斩杀眼前这女人,我传你上乘武学。”
另一侧,李秋水也渐渐缓过气息,目光落在慧尘身上,唇角漾起一抹浅淡笑意,语声婉转:“小和尚生得这般俊秀,何苦听她唆使来杀我?真动了杀心,破戒造下罪孽,报应终究落在你自己身上。”
慧尘垂眸合十,一声佛号缓缓响起:“阿弥陀佛。贫僧过往虽已破杀戒,却尚未亲手夺人性命,这般凶残之事,恕难从命。”
闻言,李秋水得意地笑了笑,又咳嗽起来,忙继续运功。
“你!”童姥气急,又对唐糖道,“这个白衣服的女人是个□□,最喜欢勾引别人的男人。你若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和尚,想要跟他在一起,还是趁早杀了李秋水吧。不然等她武功恢复了,先是把你杀了,抢走你男人,玩够了再把他也杀了。”
唐糖看了慧尘一眼,羞涩地抿了抿唇,慧尘也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唐糖心知童姥说得有理,但这一来李秋水是重要人物,她现在死了,自己不就是在破坏剧情了吗?
没有系统允许破坏剧情,这不大好吧?
二来,李秋水武功那么高,她的内力平平,若是她动手杀人,被她的内功反杀,上哪说理去?
童姥虽然相对于李秋水要善良一点点,但也心里扭曲,不能信赖。
唐糖拉着慧尘道:“我们走吧。”
慧尘却道:“我背着这位老僧一同撤离。他伤势沉重,倘若那两位高手调息完毕,再想脱身便难了……”
老僧缓缓摇头,声音微弱却平静:“小和尚不必费心。老衲寿数将近,时日无多。心中重大憾事,便是终究没能在最后,度化这一对纠缠半生、彼此仇恨的同门师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