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同不说话了,看来是说中了,有个小和尚“嗤”的一笑,道:“虚竹,那这位包不靓跟你应该长得挺像的,但是跟包不同先生又不像。”
包不同怒道:“胡说什么?我女儿不像我还能像谁?像这个丑和尚吗?哼,这和尚这般丑,我女儿长大,就算也是这般丑,也是丑的可爱。”
虚竹道:“包先生说的是,你女儿定不会与我一般相貌。”
风波恶道:“慧尘大师,我风波恶最爱打架了,你刚刚好像很厉害,我们打一架。”
慧尘刚刚从玄难那里听说玄痛师叔死了,正在悲伤之中,对风波恶只是摇摇头,说不出别的话来。
风波恶才不管他答不答应呢,立即出手向他攻来,却感受到他周围的气墙,无论再怎么用力,手掌都无法再前进。
他不由得困惑地“欸”了一声,包不同将他拉下来,道:“人家正为师叔的死伤心呢,你又何必趁人之危?”
唐糖道:“不趁人之危,就算是你们四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
“你!”风波恶怒了一下,但又觉得,她说的或许是真的。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我们打不打得过慧尘并不要紧,我只是惋惜,若是你们来的早一些,那玄痛大师就不会中冰蚕寒毒掌而死了。”
唐糖听到这里,沉默了下来,他说的没错,但是她始终没把少林寺看得有多重要,所以原著中注定会死的这位大师,她也没有关注。
薛神医道:“唐糖,不必多想,玄痛大师是悟道圆寂,这分明是一件喜事。”
到了聋哑谷,众人却见到“王语嫣”正在跟鸠摩智下棋。
不认识王语嫣者,觉得此女貌若天仙、清丽无双,犹如新月清辉,最难得的是,居然擅长下棋。
知道内幕的,明白王语嫣的身躯内,是慕容复。
幸好慕容复自幼便是翩翩贵公子,言谈举止处处优雅得体。
倘若南海鳄神与王语嫣这般互换了躯壳,以岳老三那粗莽性情,指不定要借着这副绝美的皮囊,干出多少粗鄙莽撞的事来。
段誉站在一旁,目光依旧痴痴黏在这具躯体之上。
他心中明明清醒,晓得这美貌躯壳之内装的乃是慕容复,而这皮囊本主,又一心痴恋慕容复。
这般错综复杂的纠葛,细细想来实在荒唐古怪。可他不愿去深究其中别扭,索性抛开万般思虑。
另一边,王语嫣魂在慕容复体内,一时看看正在下棋的慕容复,一时又取出随身小镜,对着镜中这张俊朗的男子面庞细细端详。
她心中兀自遐想,若是表哥以原本的容貌对坐下棋,凝神落子之时,又该是何等神气俊美。
这般揣想,竟让她隐隐生出几分遗憾又新奇的趣味。
可这般顾镜自赏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却全然是另一番光景,众人只当是这位俊朗公子一副自恋的做派。
包不同瞪了唐糖一眼,道:“你还不快些动手?”
唐糖笑道:“你的话,我可听不大明白。”
包不同低声道:“你不动手,我家公子一会儿赢了棋局,大家都会以为是王姑娘赢的。”
唐糖道:“他赢不了。”
包不同怒道:“非也非也,我家公子棋艺了得,怎么会赢不了?难道还会输给这位番僧不成?”
唐糖道:“你且看着吧。”
包不同原本是气这是一个结识人脉的好机会,可王语嫣在公子爷身体里,现在的所作所为,却不会让人觉得慕容复是个胸怀大志的男子。
可转念一想,若是此刻换回来,王姑娘并不精通棋艺,这次是输定了,便也不逼唐糖了,只是叮嘱道:“下完这局棋,你就动手。”
唐糖翻了个白眼,凭什么听你的?
慕容复与鸠摩智下来下去,谁都奈何对方不得,鸠摩智对下棋倒也没那么多的执念,看见唐糖,一怔,道:“是你。”
唐糖笑道:“多年未见,小僧可好?”
鸠摩智道:“小僧当年寻了你很久,你是去哪了?”
他一转头,又看见唐糖身边的慧尘,奇道:“你们两个是神仙不成?小僧都两鬓微白,你们却还是这般年轻。”
一恍然间,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奇妙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