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联姻,诸位宾客已在大堂,轻易悔婚,对两家名誉都有损害。我嫁入你们家没有问题,但是跟一只公鸡拜堂太过屈辱。”顿了顿,唐糖又道,“既然弟弟代替哥哥迎亲,就请顺便代替哥哥拜堂吧。”
听闻此言,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眼睛不赞同地唐糖,又看向独孤清霄。
那素衣女子又急忙道:“这怎么能行呢?这不合规矩,她分明是惦记着……”
独孤夫人打断了她的话,道:“好,清霄,你来替你哥哥拜堂。”
独孤清霄缓缓上前,在唐糖身侧站定,蹙着眉道:“杨姑娘……”
独孤夫人催促道:“拜堂吧,别误了吉时。”
独孤清霄依着拜了堂,夫妻对拜时,见到红盖头下露出的白细下巴,红润的嘴唇,心中不由得有些慌乱。
不知为何,杨姑娘的相貌,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将她送入哥哥的房间后,他代替哥哥给客人敬酒,心中萦绕着一层苦闷,看着刚刚拜堂的位置,回想着两人拜堂的情形,神色恍惚。
到了傍晚,送走了所有客人,他独自坐在院内,望着哥哥的房门,抿了抿唇。
为了方便他照顾哥哥,长大后两人也共用一个院子,这个院子足够大。
可是如今哥哥成亲了,她嫁了进来……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唐糖从屋里走了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新娘子打扮,粉色的裙装,仍旧是娇艳绝美,不可方物。
独孤清霄局促地起身,垂眸道:“嫂子,我只是在这里醒醒酒,我、我这就回屋。”
唐糖道:“你坐下吧,我有话跟你谈。”
独孤清霄“嗯”了一声,却并不坐下,一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唐糖仰着脖子凝视着他,皱眉道:“你傻愣愣的站着,是为了显示自己个子高吗?我才刚进门,你就不听话了?”
独孤清霄道:“不是。”
他缓缓坐下,又细细回味她的话,总觉得有点别扭,这石凳上,就好像长了针一般,让他坐立难安。
唐糖指尖敲击着石桌,轻轻叹道:“你代替你哥哥迎亲,害得我好苦,我还以为你是你哥哥呢。”
独孤清霄脸颊骤然一红,道:“此事已经提前告知杨府了。”
唐糖道:“那终归是你不好,怎么不多说几遍?罢了,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做了你嫂子,你总要听我的话,是不是?”
独孤清霄道:“是,我自然听你的话。”
刚刚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她小小的,年纪还没他大,可是他要把她当嫂嫂,从此是一家人,要听她的话,这是一种很新奇的感受。
独孤清霄看向屋子,道:“不知道哥哥情况如何了。”
说是这样说,但他也知道,多半是没有什么起色,冲喜之说,他是不信的,可母亲却深信不疑,还让他代替哥哥提亲。
当然他心中也怀着微末的希望,希望哥哥能经由此事好转。
唐糖道:“他精神还可以,刚刚醒来吃了一碗粥,一小碟菜,与我聊了一会儿,才沉沉睡去。”
事实上,唐糖上一世在薛神医那里前前后后学习了一年的医术,又会使用涅槃神功疗伤,第二阶段,即便是断了胳膊腿的都能再生,又何惧这样的病?
以她来看,独孤清衡这是自幼体弱,加上中了毒。
只要先调养独孤清衡的身体,让他有力气练习涅槃神功,只需半个多月,他的病就没有问题了。
独孤清霄又站了起来道:“那太好了,我去看看他。”
“坐下!”唐糖喝道,“他刚睡下,你别去打扰。”
独孤清霄只好坐下,微微低着头,不肯看她。
唐糖伸出手想要摸一摸他的下颌,又缩了回去,道:“听你哥哥说,你今年二十岁了,有心仪的姑娘没有?”
独孤清霄抬头看了她一眼,他以前只顾着练剑,从未想过心仪的姑娘,他若是有一日娶妻,要娶什么样子的?
唐糖莞尔笑道:“你怎么木讷讷的?也不搭话,我知道了,你是有了心仪的姑娘,害羞,不想告诉我,对不对?”
独孤清霄道:“我没有心仪的姑娘,我也不想娶媳妇。”
唐糖奇道:“你不想娶媳妇,那你想要做什么?考科举?当将军?”
独孤清霄摇摇头:“我不想入仕途,对兵法打仗也没有兴趣,只是想要学好武艺,把剑术练到最好,练到天下第一。”
说这话时,他眸中闪烁着光亮。
唐糖歪头看着他,上一世这副神情,是他想要娶她时,这一世,他的志向变了。
唐糖道:“要想当天下第一,那可不容易,不知道你听说过五绝没?”
独孤清霄道:“五绝?”
唐糖道:“就是这世上武功最厉害的五个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