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清霄摇摇头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门派的?我只知道全真教很厉害,想要去钟南山拜师学艺,只是路途太远,母亲不让。”
唐糖道:“中神通就是全真教的王重阳,全真教自然功夫了得,只是学武还要跟对师父,你有师父吗?”
独孤清霄道:“我有过好几个师父,只是他们走南闯北,也并不常留在河南。教我最多的一位恩师姓秦,是全真教的俗家弟子,他教了我全真入门剑法与心法,不过他自己也不会上层内功。”
唐糖笑道:“我倒是会些剑法,我可以教你。”
“你?”独孤清霄顿了顿,道,“不、不用了,你照顾哥哥便好。”
唐糖道:“你一定觉得我娇娇弱弱的,哪里会功夫?其实我本事可大着呢。这样,你先练几招,让我看看你的基本功,若是好,我才教你。”
独孤清霄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早上我在练武场,你可以过去。”
他的喉结滚了滚,望了她一眼,又缩了回去。
话刚说完,他又有些后悔,小叔子与嫂嫂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唐糖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清冷明月,笑道:“天色是不早了,好,那就说定了,我们先去睡觉。”
她起身离去,他也起身目送她的背影,直到她把门关上。
独孤清霄走回屋内,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月色清辉洒落在他挺直的鼻尖上,他告诉自己不许去想,可是她的音容相貌,却不住地出现在自己脑海。
他多了个……嫂子……
第二日,他起的有些迟了,快速地穿好衣服,可是即将出门时,又顿住脚,走回来对着镜子,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惶恐。
他为何会做梦梦到她?
还是,不跟她学了吧。
独孤清霄走到练武场时,唐糖并不在,他舒了口气,又有些失落。
像往常一样练习着,却心神不宁,总是想着大门的方向看,迟迟见不到她的身影,他将十八般兵器都练习一遍,仍旧是静不下心来。
拿着手中的剑,他突然了悟,自己练武是为了在武学上有所精进,不是为了给她看的。
以前她不来看,他难道就不练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无旁骛地练了一套全真剑法,心思空灵之际,倒翻筋斗凌空一跃,居然自创了一个剑招。
刚刚落地,就听到墻上传来声音,只见自己的小嫂嫂居然坐在墙头,笑意盈盈地给自己鼓掌。
独孤清霄立即跑过来道:“你怎么上去的?千万别乱动,我去拿梯子。”
唐糖奇道:“才这么高,要什么梯子?”
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道:“你上来,我们聊聊。”
独孤清霄虽然会武功,于招式上日夜苦练,可内力却低微,这墙虽然能勉强飞上去,可要带她毫发无伤的下来,却难以做到。
更何况她是自己嫂嫂,这男女授受不亲,他也不好直接上去。
听到唐糖这样说,他一怔,道:“你真是自己飞上去的?”
虽说他是镇子周围武功最为高强的,却也知道人外有人,昨日嫂子说她会功夫,他还不大信,今日这一见,不禁钦佩起来。
唐糖眼珠子一转,道:“我这就下来给你瞧瞧。”
说是这样说,可她“啊”的一声,假装失足下落,慌张的舞动四肢。
独孤清霄果然担忧的飞起来接住她,唐糖狡黠一笑,搂住他的脖颈,脸也向他逐渐靠近。
“啊!”
他的脖颈向后仰,分心分神,两人猛然坠落,他跪倒在地上,而他手中却仍旧稳稳抱着她,让她不至于触碰到地。
唐糖刚刚耳边听到了清脆的骨折声,立即跳起来,蹲在他旁边道:“你怎么样?是不是腿受伤了?”
独孤清霄道:“没有大碍。”
只是他的额头却渗出了豆大的冷汗,脸色苍白。
唐糖蹲下身来,去摸他的腿,感受到肌肉微微痉挛。
独孤清霄忙向后退,可是腿上正经历着钻心的疼痛,并不受他控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羞愤更多,还是疼痛更甚,只是胸膛剧烈喘息着,脸颊多了一层绯红。
唐糖咯咯笑道:“你看看你,嫂嫂给你看看腿,你还见外,屁股又摔痛了吧?”
独孤清霄抿了抿唇道:“男女授受不亲,嫂嫂你去叫家丁来抬我。”
唐糖点点头道:“男女授受不亲,嗯,但我是大夫,正要给你治伤,对于大夫,你怎么能避嫌呢?”
说着,手中运起涅槃神功,将内力输送到他伤口处。
独孤清霄只看见她的掌心分别贴在自己膝盖上,散发着白气,膝盖也就发热发痒,没过一会儿,居然一点都不疼了,想必这是极为高明的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