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但我们怎么能一有难就逃离故土呢?这样会被山神抛弃。”
“山神真的消失了吗,我想见见祂。”
柳阿莲笑了:“阿婆都还没见过呢。”
虽然山神不再保护镇子,但只要见到山神,山神略微施法,照顾木棉花的生长,还是可以的吧!
望着窗户对面的山,聿秋白总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上中学的第一天,聿秋白见到了安虞。
镇子上的学生太少了,只分低中高三个年级,聿秋白和安虞年龄相近,又成了同班同学。
只不过安虞那个爱看热闹的家伙,总是最闹腾的那一波,聿秋白没什么机会和他产生交集。
聿秋白是从外地来的,泉渡镇的学生都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他听不懂。
索性任教老师很敬业地用的都是废土大地通用语言,对比起社交闲聊、上课传纸条,聿秋白还是更愿意钻研课本,认真上课。
他认真上课的另一大动力,就是早日看懂父母留下的手稿。
等到父母回来,他就能骄傲地拍拍胸脯说:“你们写的东西我都能认出来嗷!”
聿秋白在同学们眼里,成了沉默寡言、次次考试排名第一的学霸。
木棉花最近长得不好,枝条打蔫,令聿秋白焦虑起来。
他实在是太想去镇子的那一片山那边看看了,一个人挺不安全,他想邀请安虞一起去探索。
但好像他和对方只是多说了几句话的关系,在早上出门的时候道一声“早”,然后各走各的。
一个早晨,聿秋白早早等在院子门口,逮着机会假装和安虞同时出门,上学时路上同行,就能很快发展友谊了吧!
“早!”聿秋白在最合适的那一刻踏出院门。
对方吓了一跳:“早......”
聿秋白停在原地,安虞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没事吧?”
“有事。”
聿秋白不同寻常的栗子发色,显得脸色无比苍白。
安虞面色古怪:“你终于被狗咬了?需要我帮你请假吗?说你生病了?”
“......”
聿秋白打算先发展发展友谊再切入正题,又说:“没事。”
“唉我去,你到底有事没事?”
聿秋白问:“你昨天作业写了吗?”
“我去!你提醒我了我得赶紧赶去学校抄作业了,回见,拜~”
人跑远了,聿秋白喃喃自语:“其实我可以借你抄啊......”
不料,课堂上老师大发雷霆:“你们有没有长脑子!抄都不会抄,全都错成一样的!到底是抄谁的?”
这个时候有同学小声告状:“安虞。”
安虞朝那个同学投去一记眼神杀,下课等着!
险些中年秃头的老师扶了一下眼镜:“到底是抄谁的,给我主动站出来。”
聿秋白起立:“肯定不是抄安虞的,因为我看见他是抄别人的。”
安虞马上要心梗了。
最后还是没人站出来,全班都被罚抄《蜀道难》一百遍。
不久,安虞抄作业的事迹由碰巧在集市上逛的老师传达到了安叔耳中。
安叔当天放学就将安虞臭骂了一顿。
聿秋白刚好在隔壁院子向柳阿莲展示他的抄写成果。
“给阿婆念念吧,老花眼看不清这字迹。”
聿秋白深情并茂朗诵:“噫吁嚱,呜呼哀哉......”
“噫吁嚱,呜呼哀哉......”
“噫吁嚱,呜呼哀哉......”
朗诵声像开了单曲循环,不绝于耳,安虞越听越觉得刺耳。
放学后,安虞终于主动来找自己了,聿秋白着实感到惊喜。
“聿秋白,我们来打一架吧,我忍你很久了。”
“为什么?”
“因为你欠揍!”
“哦,能不能去山里打?”
安虞心中憋着一股气,现在烧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