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会砍在自己身上的倭刀,竟被突如其来的一柄长剑接住,宁若汐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身影,惊得说不出话。
“殿,殿下……”
“别说话,”齐玦用手中的长剑架住那劈向宁若汐的倭刀,警惕地朝她说道,“躲在我身后,别离开我!”
倭刀狠厉,可齐玦的长剑厚重,横剑硬挡那一击,那倭刀不仅当场磕出一道豁口,手持倭刀之人也被踉跄震退数尺开外。
他盯着那些握着倭刀的海盗,一手紧紧持剑,一手扣住宁若汐的手腕,将她牢牢地护在自己身后。
两方骤然僵在远处,谁也不敢轻举妄动。齐玦看着那些海盗,人多势众,若是一起攻上来,他没有把握能带着身后的女子安然脱身。
只是,或是有了此前那一挡,海盗们盯着齐玦也不敢贸然上前。
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后,那围在齐玦左侧的一个海盗便嘶吼着,举着倭刀扑向他身后的女子。
即刻上前一步,齐玦一把拽过宁若汐,用长剑去挡。只是这一次,他不仅仅遮挡,反倒趁着那海盗再次高举倭刀时,反身用长剑靠近那海盗,刺穿了他的腹部。
抽回长剑,齐玦看着那些犹豫上前的海盗,没有理会身后应声倒地的海盗。
还有七个,他看着那些海盗,对身后的宁若汐说道,“待会儿,趁着机会把刀捡来,可以勉强防身。”
“殿下,”宁若汐看着他满头的汗,忍不住哀求,“殿下别管我了,他们,他们不会杀了我,他们……”
“你有时间废话,还不如听我的话,”齐玦侧头看着她说道,“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让我食言。”
“殿下……”
宁若汐看着他再次单手招架另一个攻上来的海盗,不再说话,趁着剩下的几个海盗犹豫之际,连忙捡起地上的倭刀,紧紧握在手中。
海盗们见宁若汐也拿起了武器,上前两人,从齐玦身前身后相互夹击。
齐玦只能一个人应付两人,他才击退了身前的人,又侧身用剑挑刺那袭击宁若汐的人。
渐渐地,他的体力不支,开始大口喘着粗气,宁若汐不敢再依赖他,更不愿拖他后腿,忽然转身,用自己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背。
“好样的,”齐玦看着她喘着粗气说道,“我的后背,此刻便交予你。”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海盗,重重点头。
眼前的海盗虽是负伤,依旧朝她扑来,宁若汐拿着倭刀,却不知如何是好。
“举起来,挡!”
宁若汐听话,高举着倭刀接下了那海盗的重重一击。
虎口被震得一阵酸麻,手中的倭刀差点掉落,宁若汐看着身边的齐玦击退他身前的海盗后,又侧身一脚踢向逼近她的海盗。
“刺他!快!”
宁若汐下意识地点头,将倭刀放低,一把刺中那海盗的腹部,海盗吃痛,还想用刀再劈过来,却被齐玦挡住,宁若汐连忙再次使力,解决了眼前的海盗。
看着倒地的海盗,宁若汐此刻毫无胜利的喜悦,只剩麻木,她面无表情地抽出倭刀,贴近齐玦后背,仔细盯着每一个准备上前的海盗。
鲜红的血液顺着倭刀流下,她早已无暇他顾,只留神应付剩下的四个海盗。
海盗们也看出了她的厉害,不敢大意,竟一次上前三人。他们围着齐玦和宁若汐跳来跳去,竟让他俩一时无法应对。
齐玦力气快要耗尽,虽说有宁若汐帮忙,但也只是杯水车薪,此刻的他已然是下意识招架,他知道自己是在强撑,但他却不忍离开身后的女子,咬着牙,再次举起他的重剑。
左削右砍,此刻的他应付两个人已是困难,来不及教导身后的临时徒弟。而宁若汐没了齐玦的教导,招架几次便跪倒在地,应付她的海盗见状,立刻朝她劈砍而来。
“小心!”
齐玦见着那刀已然贴向宁若汐面门,发力击退自己应付的两个海盗,反身挡在了她的身前。
倭刀终是砍在了精疲力竭的齐玦肩上,他抱着宁若汐闷哼一声,忍痛抽过她手中的刀,用力击毙了砍伤他的海盗。
锦袍被割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宁若汐看着血肉,看着抱着自己忍痛不起的男人,崩溃到失智。
她心疼地抱着齐玦,用倭国语放声哀嚎,“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说,我什么都说!”
齐玦心疼地痛哭流涕的宁若汐,虽是不懂,但也能猜个大概。
他知道,定是自己让她一时情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不想她后悔,连忙捂住她的嘴道,“别认输!不到最后一刻,别认输!”
“如何?”站在高脚屋上的祝铁匠笑着对山田说道,“我这智取如何?”
“我一早便看出来了,要让这个女子开口,唯有这个皇子才行。”
“嗯,”山田一信满意地点头,“这个人不错,只可惜,没机会和他过两手了。”
跪倒在地的齐玦,看着那些跃跃欲试的海盗,脱掉了自己那一身碍事的锦袍,赤着身子,扶起趴在地上哭泣的宁若汐,在她耳边轻声劝慰。
“别怕!我们只需等,等到辰时,大京的水师自会前来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