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耀楣,祝铁匠,果然是你们。”
被缚住双手的宁若汐回头,见着了那蜜色肌肤的男人。
苏耀楣带着他的人手赫然现身,他两手紧紧勒住宁若汐,垂下眼眸,勾起一侧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毫无暖意。
“若汐妹妹,能在此处见着你,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他见她挣扎得厉害,便又加重了几分手上的力道,浅浅一笑道:“出海这么长时日,我对你的思念倒是不减反增啊。”
“放开我!”
宁若汐冲着他大喊:“你骗走我家海图,带着人手出海,如今又困住我做什么?”
“别这么说……”
苏耀楣的目光落在齐玦的船上,勾起的嘴角再难掩饰心底的怨怼,擒住宁若汐的手再次加重了气力,淡淡道:“我尚不曾知晓,妹妹是如何到了此处荒岛?”
“可是她让我家的船送你来到此处?”
“苏少爷,”祝铁匠从一旁靠近道,“我瞧着那船上男人身影似曾相识,似乎是那大京的皇子。”
“大京的皇子?”
苏耀楣愣了一愣,又低头看向宁若汐,再次勾起嘴角笑道:“原来如此,是妹妹的心上人,是吗?”
他不待宁若汐回答,回头叫来一人,看着那被宁若汐拖上岸的小船道:“去,靠近那艘船,告诉他们,宁若汐在我的手上,休要轻举妄动。否则,殿下的心上人性命难保。”
“是。”
宁若汐看着那艘划向齐玦的小船,心下担忧,却又不敢展露分毫。
不能和苏耀楣对峙太久,船上众人尚忍饥挨饿,眼下急需靠岸寻找吃食果腹,同他硬来只会拖垮自己人。
“苏家哥哥,”宁若汐弃了挣扎,回头看着他笑道,“哥哥何时到的这荒岛?这荒岛可有人居住?”
“怎么?”
苏耀楣没有作答,反问道:“想从我这里打探岛上的消息?”
“哥哥怎可这般看待小妹?”
她掩饰被他看穿的窘迫,扬起笑脸道:“哥哥说了,此处是荒岛,必是无人居住。我们一同流落荒岛,应是互相扶持,不知小妹此言可对?”
苏耀楣低头看着她,思虑良久,又挤出笑容道:“妹妹说的没错,大家一同流落至此,理应摒弃前嫌,通力合作。”
他朝一旁招招手,那群人便将藏在海滩尽头树林中的木船拖了出来,推入大海。
“若汐妹妹,我们这么久没见,去我船上叙叙旧?”
“所有人听着,请宁大小姐上船!”
他说完,松开手,任由那些水手们将宁若汐架上船,目光依旧落在那海面之上的福船。
福船之上,齐玦接报,有小船靠近,说是通传消息。
他让人将那传消息的抓上了船,这才得知宁若汐被苏家少爷抓了去,不得不弃了与他们硬战的念头。
“我们少爷请大京皇子殿下下船一聚。”
齐玦并未理会传话之人,抬了抬手,常延飞便将他扭送离船。
“殿下不必太过担忧。”
江允面含忧色,拱手道,“此前宁姑娘说她与苏家是旧相识,想必不会为难她。此事是属下出的主意,累及宁姑娘,属下恳请殿下应允,由属下前去与他们交涉,请他们放还宁姑娘。”
“我看不必了,”常延飞在旁随口插言道,“既然那女子与苏家是旧识,她回去那边正好,省了大家的麻烦。”
“别啊殿下,”一旁的乔鱼来急了,冲上前口无遮拦道,“宁姑娘照顾整艘船,功劳不小,可不能任由她被人掳了去。”
“你是什么东西?”常延飞见着乔鱼来便有气,呵斥道,“我们说话,哪儿有你插嘴的份?”
“一群懦夫!”
乔鱼来呸了一口,朝船舷奔去:“你们不去救她,我去!”
“把他给我抓回来!”
齐玦抬了抬手,捂着额头道:“我说过,船上不可生二心,再让我见着你们争吵一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既然他们要见的人是我,自是我去。”
齐玦拍着船舷道:“常延飞留在船上,江允与我一同下船。”
齐玦说完,回到艉楼,将比士铳与重剑备齐,又重回甲板道:“乔鱼来,莫要以下犯上。常延飞,严阵以待,不得无端滋事。”
远处的海船上,苏耀楣看着下了船的齐玦,满意地拍了拍船舷,返回了艉楼。
艉楼中,坐在圆桌旁的女子,正狼吞虎咽地吃下他备好的食物,全然不顾闺阁女子应有的矜持,不禁皱眉道:“你与你姑姑,倒真是两个模样。”
宁若汐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将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咕嘟咕嘟就水咽下,连日来啃噬般的饥饿终是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