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亚雌像是被墨绿色漩涡吸引到了,情不自禁地上前,两人的眼睫相贴。
有些吻就像命运,一旦落下再也无法挽回。
不知道是谁先动作的,或许是亚雌率先将手掌移开,也许是艾尔里克率先将手指插/入对方脑后的红发中。
他们轻轻地拥吻。
鼻梁交错,亚雌先是试探性地用下唇贴了贴对方的上唇,见对方忍让,又轻轻叼起雄虫的上唇吮吸了一下。接着,他缓缓下移,对准唇间的缝隙,浅浅送入舌尖。
艾尔里克抵住对方想要靠近的肩膀,对脑海中的系统说,“麻烦回避一下。”
系统微麻,它仍旧不死心:“你明明知道应该避开关键节点,为什么还要……?”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蛾族身份吗?”艾尔里克不回答系统的话,选择反问它。
不等它回应,艾尔里克就自己作出回答:“因为在我们那个地方,关于蛾族有一个很美的成语。”
系统对此有印象,因为这也是上任宿主最后一个游戏的主题。它用库内数据运算了几遍,最终还是默默隐匿起来,将自己的感官封锁。
见扰人的家伙终于离开,艾尔里克缓缓松开了抵住伊利亚的手。
这仿佛是个信号,被对方精准接收,并成功反客为主。
伊利亚终于全然没入雄虫的床,他又往前了几下,膝盖抵住对方的大腿。
被亚雌坐在身上,艾尔里克也没什么反应,或者换句话说,他从来没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亚雌倒是有过前世的一次经验,不过也算少得可怜。
他笨拙地伸出手去婕对方的衣扣,不过被雄虫似笑非笑着拦下:“先等等,解释一下路特斯?”
谁会在箭在弦上的时候来这么一遭?艾尔里克会。
被突然拦住的伊利亚乖乖的坐直,如同跟长官汇报一般严谨。
由于过分紧张,对方的声音一开始有些喑哑,后面才渐渐恢复正常:“路特斯是我刚就任时所承办的一个案件中的受害者,那起案件是很罕见的雄虫受害案,因此引发热议,当时我……”
亚雌说到这里突然懊恼地咬了下唇,又硬着头皮继续说:“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显示雌虫有罪,但是我认为这起案件另有隐情,为了获得更多的证据,我选择接近路特斯,没想到会被过分关注的虫民讨论。”
艾尔里克条理清晰,“审判官应当保持中立,你为什么要选择帮助其中一方?”
这个问题,伊利亚的雄父也曾问过他。但在那时,伊利亚的雌父以一种毫无形象地方式陷在沙发上,“追求真相是好事,伊利亚只是在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之间选择了后者而已嘛。”
伊利亚知道雌父为什么会帮助他,也知道雄父为什么会阻拦他。
他们都有各自的立场,伊利亚也是。
他在上一世中不曾后悔、在过去的三年中不曾后悔、但是在回到家中,听到侍从的汇报时后悔了。
他难以接受艾尔里克因此离开他。所以他违背了雌父的命令,夜里疾驰赶往这里。
艾尔里克醒来看到的血与泪不是幻觉。
此刻面对对方的质疑,伊利亚只能独自吞咽苦涩:“对不起,我很抱歉。”
很抱歉让雄虫听到了关于他的流言,很抱歉无法解释他的行为动机。
艾尔里克试图冷静,但依旧觉得难以置信,他撑起胳膊,凑近亚雌。
他歪头问:“所以那个案子的最终结果是……?”
伊利亚抿唇羞涩一笑:“在得不到其他证据,案件又临期时,我们时常会想要将它中止。”
他没有卖关子,平平淡淡地简述了案件中止的经历:“路特斯在一次日常聚会结束后乘坐飞行器回家时,再次遇到车祸,丧失了自主能力,目前仍旧躺在病床上。”
艾尔里克沉默,端详亚雌半晌,才发现原来亚雌内里是黑心的。
亚雌仍觉惋惜:“可惜最近接到消息,路特斯的伤势快要完全恢复了。”
艾尔里克沉默不语的时间太久,伊利亚才惊觉自己形象受损。
他知道对方喜欢什么,此刻他双腿位置保持不变,上半身则微微调转方向,指尖一勾,一瓶藏在床下的酒稳稳落在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