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夜晚,这座被检索出来好评率最高的医院依旧灯火通明。
在后半程,伊利亚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整只虫完全歪入艾尔里克怀抱中,还嘀嘀咕咕的说着醉话。因此,在从飞行器下来时,艾尔里克半抱半扶着亚雌。
虽然很狼狈,但是这个外界形象意外地有震慑作用。刚踏入医院,几乎所有的雌虫都对他们退避三舍,隐隐还有讨伐声。
但是当亚雌的侧脸和头发不小心从艾尔里克肩膀上滑落下来时,讨论声倏然停止。
艾尔里克皱眉又往上托了托亚雌,对方不经意地将脑袋蹭在雄虫颈窝处,毛茸茸的触角再次彰显强烈的存在感。
导诊台的雌虫显然是有些慌张,他摸摸胸前的蛇杖徽章,又鼓起点勇气在同事们敬佩的眼神中迎上前:“阁下,您要看病吗?”
……,本来晚上做噩梦就烦。
艾尔里克啧了一声,艰难地分出一只手指指亚雌,“他,酒精过敏。”
亚雌适时露出绯红的侧脸。
“呼,原来是这个。”雌虫长舒口气,将他们带到医生那里。
他们和上一个病虫擦肩而过,对方衣襟尚未完全扣拢,走动间隐约可以看到大片青紫交加的痕迹,触目惊心。
医生为伊利亚开了一些药,又叮嘱注意事项,末了才看着艾尔里克好奇的打探:“阁下,您和他是……?”
“不知道。”艾尔里克面无表情。他拎起药方,再次艰难地单手托着亚雌离开这里。
将伊利亚安置在临时病房里,艾尔里克起身去为他拿药。临走时伊利亚不知道怎么了,又开始揪住他的衣角不放。
艾尔里克耐心哄了几句,发现没有效果,索性干脆把他的光脑调回监视界面,塞到亚雌怀里。
注意力转移,伊利亚的红眸变得清澈圆润起来,他呆呆盯着墨绿色圆点,似乎在思考最深奥的哲学问题。
艾尔里克快速转移。
因为比较匆忙,他走得时候和转角处一只雌虫撞上,对方倒退几步,艾尔里克才发现这位曾在刚刚的诊室有过一面之缘。
“抱歉……”道歉的话还未完全说出口,对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艾尔里克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他拾起掉落的药方,继续探索医院。
而雌虫则拐入伊利亚所在的病房。
伊利亚半靠在床尾,手里玩着光脑,见雌虫进来也没有半分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他的一只膝盖屈起,另一只则随意的垂在病床下摆摇晃:“化的好烂,感觉像把所有的颜料都涂上去了。”
雌虫无声走上前,“你怎么来了,之前不是说好我一个虫吗?”
伊利亚心情颇好地哼笑两下,炫耀般地朝雌虫展示了下光脑,“追虫呢。”
他确实对酒精过敏,不过没那么严重,在飞行器驶出段时间后就逐渐恢复了,后面的全是他灵机一动为自己谋取的福利。
雌虫漠然地盯着光脑界面,不到一秒的展示时间,足以让他看清上面全部的轨迹,“监视雄虫会触犯保护法,你……”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情趣,你懂什么?”伊利亚不满,“你这几天先别回执行庭了,据说路特斯近日就会醒过来,继续伪装吧,最好能接近他获得更多证据。”
本来伊利亚是半清醒的,后来在飞行器上看到雄虫光脑上的画面后直接吓到完全清醒过来了,好在对方没说什么,颇有点放纵,
雌虫抚了抚肩,疑惑道,“总感觉我的责任好像变重了?之前不是……”
“咳咳,有这回事吗?反正我现在是有家室的虫了,要注意避嫌。”
雌虫的动作顿住,他费力地理解了一遍这句话,“家室……?温莎城堡没有入住新的雄虫吧?”
短短一句话,刺痛伊利亚几次,他终于咬牙切齿地行使上司的权力,“现在,出门,右拐,好走不送。”
雌虫走了,伊利亚看着光脑上的墨绿色又心情颇好的哼唱起来。
在注视中,艾尔里克完成了跨越楼层取药的艰难旅程。在取药时,有只不太礼貌的亚雌一路冲撞过来,说是有高等级雄虫情况不明,需要优先拿药。
艾尔里克和他几乎是同时取完药,在赶路时,他看到亚雌走入一个光是看外表就很豪华的病房,而在病房外,一只熟悉的雌虫在徘徊。
见他路过,雌虫还朝他友善地点点头。
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