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也抱着孩子进了屋,孩子小,差不多一个时辰就要醒一次起来喝奶,或是给他换尿布。
许青叶是在半夜被哭声吵醒的,孩子一哭,林观鹤就动了,立马起身点油灯,然后抱着哄,看到许青叶也睁了眼,又忙问他,“饿不饿?锅里温着吃食。”
许青叶点头说有些饿,然后伸手要孩子,“让我抱抱吧。”
林观鹤把孩子放在他怀里,“你先抱会儿,我去拿吃食和羊奶。”
“好,你去吧。”
小哥儿还没睁眼,只攥着拳头无知无觉地哭,油灯不算亮,但足够许青叶看清这个从自己肚里掉下来的孩子,光看着,就觉得整个人都被填满了,心下安然。
林观鹤动作快,没让许青叶他们等太久。
“我抱着吧,你喂他,”许青叶没把孩子递过去,稳稳地抱在怀里。
安儿出生后他也没少帮着带孩子,从前学到的,现在也用上了。
羊奶下肚,许青叶又抱着孩子哄了哄,小哥儿就睡了过去,看着好带得很。
灯光下,林观鹤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一大一小,“青叶,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他们没有提前准备名字,想的是等孩子生下来后,看着孩子取一个只属于他的名字。
许青叶低头看了孩子一眼,“他提早半月来到这个世界,小名便叫早哥儿吧。”
林观鹤念了两声,想伸手碰碰早哥儿的柔软的脸蛋,又怕自己力气太大把人给碰伤了,只虚虚地在边上拂过。
“那大名叫林溪,和安儿一样,都带水。”
山间清溪,涓涓不绝。
熟睡的孩子尚不知,他的两位父亲在夜里为他取了名字,欢迎他的到来。
……
孩子出生后,要忙的事不少,一早林家灶房就生了炊烟,提前备好的鸡蛋煮了一大锅,然后用红曲水染色,再由林观鹤提着挨家挨户地去送,另又备了不少让林望鸮带进城里,送给熟客们,讨个喜。
在村里送完红鸡蛋,林观鹤又赶车出门,给亲戚们报喜,来来回回,一整日便过去了。
如今事忙,姜竹也还没生,早哥儿的洗三宴便不办了,只自家亲戚都抽空上门来看过,吃顿饭便是。
许青叶在床上躺了三日,便能下床走动了,林观鹤从李大夫那儿买了些补气血的药材,放进鸡汤里一块儿炖了给许青叶喝,一连喝了几天后,就开始面色发苦。
他同前来看他的李明月说:“从前哪敢想,我竟有会嫌鸡汤难喝的时候。”
李明月在看竹摇篮里的早哥儿,小孩子变化快,不过几日工夫,就从猴屁股变成了一团粉,好看得紧。
闻言,李明月笑了声,“你那是嫌鸡汤不好喝吗,明明是嫌里面有药味儿。不过我爹给林观鹤的药材不多,应该快炖完了,到时候就不用再喝带药味儿的鸡汤了,补过头了也不好。”
许青叶被安慰到,努力把碗里的鸡肉吃完了。
然后看向李明月的肚子,“你这还有多久?”
李明月在自己肚子上,“应该就这一两日了,我爹还特意喊我这两天多走走,别在家躺着。”
许青叶刚想伸手去摸摸,就见李明月脸色一变,“估计是在肚子里听见我们念叨他,想出来了。”
许青叶反应过来,忙张口喊林观鹤,让他去叫孙文良来接人。
他扶着李明月往外走,“别怕,还早,得痛好一会儿。等会儿我让观鹤赶车去帮你请稳婆。”
李明月忍痛道谢,“也是经不住念。”
“这是当孩子的想出来见你这个阿么了。”
等出了林家堂屋,孙文良已经急吼吼地跑过来接人了,看那着急忙慌的样子,许青叶不由想笑,和那日他生产时林观鹤的反应几乎一模一样,既没了神也没了脑子。
相比之下,此刻的林观鹤就淡定许多,还知道安排孙文良回去做什么,都叮嘱完了,这才驾着牛车出门去帮忙请稳婆。
姜竹跟出来,站在许青叶旁边说:“看着你们肚里的小崽子一个个往外钻,我都有些羡慕了,生完一身轻松。”
许青叶听着她的话笑了起来,“快了快了。”
李明月这个孩子生的顺利,就是痛的时间有些久,让他气得把孙文良狠狠骂了一顿,李大夫两口子全当没听到,一个看顾孩子,一个老实在灶房里炖汤。
又过了一个月,姜竹也发动了,这回生的是个姑娘。
也不止她,就前后几个月,村里添了好些孩子,往后这要是扎堆玩儿,那可真够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