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早上,直接一觉睡到中午,哈哈,两位赖床仙人都是。
辰戌艰难起床,看向窗外。
虽然不知道具体几点,但是看房屋的影子都小小一块、紧贴墙根就知道大事不妙。
“林妹妹!该起床了!”辰戌穿戴整齐,立刻去拍林青女的房门。
好一阵,林青女才像八旬老人一样扶腰瘸腿的来开门,头发睡得乱糟糟像鸡窝。
“有啥事?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这里床板硬死了我要回去睡乳胶床垫……”
“真有事,先去给你买衣服,然后咱们去摆摊,你快点。”辰戌言简意赅。
林青女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睡得乱七八糟,才想起这是听竹的衣服,顿时发出尖锐暴鸣。
辰戌对昨天主动和自己搭话的万盈昌很有兴趣,也有意去找他的铺子,
走出琴云阁不远,果然看到一家乌木刻金字招牌“万记绸缎庄”。
看见辰戌二人有兴趣,伙计乐颠颠打帘引路,嘴上还不住的套近乎:
“瞧二位身上穿的,就是咱们家的衣裳吧,您赶巧啦,现在咱家星选活动期内可以以旧换新!您穿烦了、不乐意丢的,拿到咱家来换,最多可以抵五成换新!”
进去时,里面已经有客人在柜台了,似乎是拉扯退货:
因为没有钱赚、还得倒贴钱,负责的伙计态度恶劣,检查得也格外谨慎,把衣裳布料、做工、磨损都是一通好贬,错处挑了一箩筐,
挑得要退衣裳的姑娘暗自垂泪、低进尘埃里。
“这件回收……四百五十钱吧!”
“你!”
那姑娘猛抬起头,目眦欲裂,
“这件衣裳添置时记账二十八缗!我跳了大半年舞才、才还上帐!你们这回收价连衣裳上的铃铛都买不到!”
“是啊姑娘,若不是它用料尚可,我们也不会给四百五十钱的高价啦。”
躲后头叠旧衣的还拱火:
“您就算新买的衣裳隔天就来退也退不了二十八缗!这衣裳,出去的时候也不是这个价!谁给您记的二十八缗您找谁说理去!”
话未尽,他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立马闭嘴,去墙角罚站理货。
辰戌一哂,知道这是背后有鬼了,回头一看:
果然见万盈昌站在身后。
出乎意料,这胖子没提罚,反而和他作揖问好:
“那大师今天来是所谓何故啊?”
“我亲姐,添衣裳,不是表演服装。”
万盈昌看看林青女唐唐的盯着一群人你来我往话战毫无所觉,又看辰戌精似鬼和自己玩心眼,干笑两声,招呼伙计带她去选购。
辰戌没有跟过去,他另有打算。
“万老板,你想不想算个八字?”
……
他俩从万记绸缎铺走出来的时候已是未时。
单聘仁把他的算命摊子支在了琴云阁星选主楼前的空地。
辰戌难得端正了神色,好好同林青女讲话:
“我的这个赚钱计划可以保证得到让你我通关的钱,但是会让你的手镯留在这个副本里,我不一定有办法能拿得回来,你能接受吗?”
“当然。”林青女即答。
“好,感谢信任。”
辰戌支起白幡,气沉丹田:
“挑天下第一好命人白送翡翠手镯!!!命好的来————”
花园里人不少,被这样有戏剧效果的场面吸引过来一大片。
辰戌特意没有让林青女把镯子褪下来,
浓烈的翠绿镯子戴在林青女白皙的手腕上,被她新买的低饱和藕粉色裙子衬得鲜妍无比、抓人眼球。
先引来的都是些女客,但辰戌的目标并不是她们,所以并未仔细回答来自这些嘴的问题,只是笼统对着人群大喊:
“白送!特别值钱!只赠给命最好的有缘人!”
人群自然成为了吸引更多人合围的能量体。
辰戌眼尖,终于找到了合自己心意的目标群体,于是他自然的进入计划的下一步:
藏在人群中的琴云阁帮手适时替他造势,
“这不是辰戌大师吗?!”
“你不知道?见过赌王么?就在你眼前了!”
“嚯,怎么说?”
“他昨天,在赌场,赢了三五百缗!”
“那……那也正常啊,兴许人家本钱多呢?钱生钱罢了。”
“没见识,大师身无分文,就靠卜算,三局赢了三五百缗!”
这话说得妙极。
没赌过的轻而易举被唬住了,老赌客却门儿清,没本金哪来的翻盘?
心里知道这家伙是个以谣传谣的纸老虎,再辅以重利相诱,自然要来咬钩。
来上钩的鱼玩命挤进人堆里,忘情伸手,似乎往昔富贵近在眼前,却被挡住了。
挡他之人正是摊主辰戌,他挑眉露出左边嘴角略高、充满挑衅意味的笑容道:
“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辰戌看向此人,眼白浑浊、目光涣散,像不见天日的地下生物。
这位老赌鬼已将畏光刻入骨髓,所以站在阳光下回答时也远不如在地下作恶时那么有底气,“我……富贵闲人一个,怎么?”
“哟呵!这不是老臭虫么,难怪白天在赌坊看不到你,原来是白天要到地上当富贵闲人啊!”
不知是谁藏在暗处不怀好意的呛声。
人群霎时被笑声淹没。
这位“老臭虫”显然面皮厚度不输城墙,或者说林青女手上的镯子简直像一个无穷大的吸引源让他无法离开,他梗起脖子问:
“你这镯子怎么得?真白送?不是骗人花钱的噱头罢?”
“算命得,免费算,我这镯子只送真英雄,命好者得。”辰戌肯定。
“真不要钱?”老臭虫狐疑。
“真不要钱,你在我这一算便知,这么多人见证、一诺千金。”
辰戌让老臭虫说自己生辰时间,谁知他夺过笔去自己写了。
辰戌不打算和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死磕,懒得多算,所以就把年号元年当作甲子年以此推数。
算这么明白做甚,他都滥赌了命能好到哪里去?
谁曾想这盘竟然有点意思。
他圈出“辛”字,挑眉问:“早年家境不错啊?少爷命。”
“那是。老子年轻时候走南闯北……”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