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品天仙诀?”
孙悟空很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对,师父说了,这大品天仙诀是集众家之所长,以佛教之参禅打坐修成道家的内丹,学成之后可跳出三界五行!”
金闪闪失笑,现在满脑子都是电视剧版的猴哥那句魔性的“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台词了。
他问:“既然是师傅教你的,他也没说要教我是不是?你这样擅自传授会不会不好?到时候师父怪罪怎么办?”
孙悟空摆摆手:“师父知道我们两个关系好,既然已经教了我,想必知道我也会教给你。”
金闪闪一怔。
他倒是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转念一想,自从他上了山,就和猴哥粘在一块,猴哥连七十二变都在教他了,祖师神通广大,想必什么都知道,这种情况下还教猴哥大品天仙诀,应该是默认了吧?
嘶——不过他这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也能修成金丹吗?
金闪闪十分怀疑自己能不能做到。
他问猴哥:“猴哥,你修炼会了吗?花了多长时间?”
孙悟空道:“不久不久,昨儿夜里师父教的我,我不眠不休修炼了一夜,今早上就会了!简单的很!”
金闪闪:“……”
他就多余问!
悟空不知道他满心的忧愁,兴致冲冲把法诀教给他:“你试试能不能练?”
金闪闪还是有些迟疑,孙悟空是个急性子,连连催促:“试试吧试试吧,我瞧你悟性也好,若是能学会,多半能事半功倍,也不会总担心自己太过弱小了。”
金闪闪便试着修炼了一下。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生命无他说。都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休漏泄,体中藏,汝受吾传道自昌……”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蹙。
这功法练成之前须得“无漏之身”,不能泄露精气,又要清心寡欲,不能有邪念。
他盘腿坐着,铭感五内,催动体内的血脉流转四肢。
原本的法诀是要催动灵力的,金闪闪没有,只能依靠血脉。
可他的血脉之中胀满业力,这是再污秽不过的东西,人之贪、嗔、痴、欲、念都汇聚于他的全身,才刚念动法诀,微微流转,他蓦地心口一堵,哇得喷出一口血,一头栽倒在地。
这是金闪闪第二次晕倒了。
上一回是饿的,这一回是不知内里,胡乱修炼,急火攻心导致的。
金闪闪晕倒之前在想:得,下回再也不乱修炼了。
他心态极好,但把孙悟空吓了一跳。
他着急忙慌去把人扶起来,手忙脚乱地给他擦血,衣袖沾湿了,下一瞬又起了火。
金闪闪的血液里都是业力,平时流点血无所谓,但刚刚还处在修炼的时候,血液流出来自动成了业火,一下子把猴子的衣裳也点燃了。
孙悟空吓得到处乱跳,偏偏他又灭不了火,蹦跶得越远,业火烧得越快,从他身上一路跳到地上,迅速朝周边蔓延,花草树木全都落入火海之中。
孙悟空急得落泪,心道:这次只怕是自己惹了大祸了!非要教师弟学这法诀,害了师弟不说,连带着方寸山也被扰了清静!
偏偏他身上还着了火,自己灭不得,一时间方寸大乱。
真·方寸大乱。
孙悟空一咬牙,不管自己身上的火,又冲进火海里把金闪闪背出来,朝着大殿奔去,一路上碰见师兄们,也顾不上解释,只叮嘱他们莫要靠近那边,便头也不回冲去找祖师去了。
他带着一身火,身上疼痛难忍,把殿门口的花草精怪都吓了一跳,带着盆躲得远远的。
又恐进了殿门反倒烧了祖师的大殿,只跪倒在门口,哀求:“师父,救救师弟吧!”
祖师从殿内走出来,看见他满身的火,叹了口气,挥手招来云雨,顷刻间,方寸山便落下一场大雨。
孙悟空来这山上多年了,山上永远风和日丽,从来不曾下雨,如今猛不丁下了一场大雨,身上那点儿火烧的躁动被兜头一浇,散了个一干二净,连带着悟空的意识也清醒了。
他朝祖师磕了个头:“师父,徒儿知道错了,不该胡乱教师弟练习法术,如今酿成大祸,都是徒儿的错,还请师父发发善心,救救师弟。”
须菩提祖师背过身:“我教你大品天仙诀,是知你素日里轻纵骄狂,要你戒骄戒躁、清净欲念,偏你不懂为师的用意,反倒着意炫耀。”
悟空一听,不知怎么,心底里发慌。
须菩提祖师语气冷淡下来:“如今你传了他,往后旁的人知道,又要你传人,你又当如何?你若不传,惹恼了人,害你性命,害他性命,又如何?”
悟空已知错了,满眼泪意:“师父,我知罪了!”
须菩提祖师背对着他,眼眶也微微湿润,只不曾让他瞧见:“罢了,罢了,我不想怪罪于你,从此往后,天大地大,你自去吧!”
悟空大骇:“师父!如何要赶我去?我亦不知要往哪里去!”
祖师叹息:“自哪里来,便往哪里去,此处留你不得了!”
孙悟空喃喃:“师父……”
他望一眼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金闪闪,再看一眼背对着他的祖师,满眼热泪,端端正正跪着,磕了三个响头:“师父要赶我,我别无二话,只是师弟还处于危险之中,徒儿放心不下,求师父宽限我几日,待师弟醒来再离开。”
祖师:“他我自有处置,你不必忧心,早早下山去吧。”
“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