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伦讲述自己傍晚到了面包坊等他,见他迟迟没来,就出来溜达,在半路看到他被黑衣人威胁的经过,后来一路在尽头拦住了黑衣人,黑衣人放枪威胁,却没要阿伦的命。
阿伦说到这,很欠地呵呵笑:“我就喊他,格雷森,你逃出家这么久,妻子儿子全不要了?我这一说,他就落荒而逃了。”
姜恒瞬间联想到他与科林之前去废弃的牛棚时,遇到的猎犬,那不正是格雷森·基顿的爱犬?他们还在那个牛棚里遇到一个怪物。
当初莱昂神父还在世时,曾和领主在花园里谈论过一个没有皮肤、头上长角、身形和战□□像差不多高的怪物,二人的谈话内容可以证明这个怪物不是领主的手下假扮的。
领主彼时质问神父什么时候能把恶魔捉到,并愤愤地说起自己不想从桦木村搬走。
姜恒呆滞地想了好一会儿:“格雷森故意假扮恶魔?”
格雷森的目的或许是想让领主搬离这里。
“他想把面包坊破坏掉,是因为面包坊的存在阻挡他的某个目的,我想他是要让恶魔的传闻被大肆宣传。”
姜恒在回去的路上若有所思。
阿伦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在旁边,莫名看了他一眼:“你想搞清楚这件事?”
“如果不搞清楚格雷森和领主的恩怨是什么,他还是会来破坏面包坊。”那座面包坊可是他真金白银买下来的啊。
格雷森为何会认为,只要让恶魔的传言甚嚣尘上,就能让领主吓得想要搬走呢?什么样的恩怨是能牵扯到恶魔的?
思绪到了这里,姜恒的目光轻巧地落在阿伦身上。
阿伦很自然地说:“我猜你肯定要我去跟基顿一家好好打听。”
姜恒欸了一声,笑道:“你真聪明。”
今天清晨是个令人烦闷的灰色阴天。
由于没睡多少个小时,姜恒醒来时头疼欲裂,吃早餐也没精打采,恹恹不振。
达里安用手指弹了他一下,总算把他弹醒几分:“西泽尔,你现在就像灵魂出走了。”
“哦,我在为一件事情烦心。”姜恒拿起面包,沾了点热牛奶塞嘴里。
“什么事?是村民们有有大事求于你,还是你害怕辜负大家的期望,还是领主对你收重税……这些你都能应付得开,还能有什么是让你烦恼的呢?”
一手能抓八桩事,脸不改色心不慌,似乎也没什么可以烦恼的了。姜恒一笑,因为这些大事小事已经达到他的目的,旁的什么东西就不用管了。
可眼下他埋头苦走的一条路突然杀出一个程咬金来,可不得好好烦恼一阵。
姜恒瞳孔转了又转,忽道:“达里安,你记得基顿家的格雷森吗?他和领主的关系怎么样?”
“格雷森?哦,你说的是阿舍尔失踪的父亲吧?”达里安对经常来面包坊的小孩都很有印象:“他和领主之间有什么关联吗?我一时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好吧,那恶魔的传闻呢?我倒想知道有哪些人因为恶魔丧命了。”
达里安刚要回答,突然察觉到不对劲:“你对这个感兴趣做什么?西泽尔,我劝你不要靠近这种不祥的事情,你也知道,莱昂神父……”
话语点到即止,达里安目光颇带警告地瞪了姜恒一眼。
“好奇,好奇而已。”姜恒干笑着搪塞过去。
“所有因为恶魔失去性命的人,或许只有莱昂神父能一口气说出来,目前我也只能说出还有印象的,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情况,只能去教堂的档案室。”
姜恒点点头。
上午仍然到面包坊忙碌,村民们习以为常地过来交换物产。
偶尔也会有人恳请他穿上类似神父的长袍,去往对方的家里,为生病的村民进行祝福,但季节更替时本就容易让身体免疫力低的人遭遇疾病打击。
原身的脑子里倒有几个是祈福的仪式,就像灵性之墙这种公用的仪式魔法,姜恒布置好仪式后闭上眼睛,进入半冥想状态后低声吟诵道:“我祈求灰雾的力量,我祈求好运的力量,祈求愚者先生的眷顾,祈求赐予这名病人安宁,抚平他身上的病痛,赐下温和的祝福……”
诵念完,他再把草药精油滴入烛火和写着病人的姓名和病症的羊皮纸,最后才戳破灵性之墙。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效果,为病人祈福是神职人员的职责之一,姜恒的心稍稍安定。
离开居住区,姜恒去往教堂,莱昂神父在那里有一座简易的档案室,里面或许会放有这些年因为“恶魔”遭遇不幸的村民条目。
在绕去教堂前,姜恒先去科林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
海登那孩子住在那里,他一推开门,闻到了浓重的草药味。
“里奥?!”他清楚地看到那蹲着分拣草药的小孩正是在地下机关救过他和阿伦的孩子,乔布斯的徒弟!
里奥并不意外,看了他一眼又默默地将那些散乱的草药捆起来。
海登看到他的到来相当欣喜,过来揽住他,把他往屋子里赶:“我们正好有一笔买卖要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