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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关键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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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月绯耷拉着脑袋,认错的态度十分明显。林梵儿便不忍心多做苛责,温言安抚了他两句。

日间所见的那位栩栩姑娘,林梵儿的确十分感兴趣,便问:“哪一位温修士是栩栩之主?”

陆怀臣倒是知无不言:“温沐瑾温师叔呀,听闻他六岁入门拜在了宗主座下,四十五岁时收破茧化人的蝶妖为妖侍,当时的贺宴十分盛大,我跟着师尊一道喝了喜酒,记得清清楚楚,栩栩就是一只白蝶妖。”

林梵儿点了点头,暂且搁置这一话题,回到他身上来:“我听说贵宗对门下弟子管束甚严,你若是为了护送拾月绯和阿音回来而彻夜不归,明日会不会被师尊责罚?”

闻言,两小只顿时大惊:“你不是说是怕被巡山弟子抓住才会受罚吗?怎么变成夜不归宿要受罚了?”

陆怀臣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被抓住要受罚,夜不归宿也要受罚。”说着他又着重说明道:“我是为了避开巡山的,所以才顺路送你们回来的,顺路!”

即便他再掩饰自己的好意,拾月绯和阿音又怎么会不明白,登时对他感念非常。阿音甚至还豪迈地拍了拍他的胳膊:“果然是好兄弟!以后若你到钱塘,只管前来寻我。美酒佳肴、游赏玩乐,全都包在我身上!但凡有半分用得到我的地方,我绝不会推脱,一定要好好答谢你今日的恩情!”

陆怀臣登时有些受宠若惊:“好啊,既然阿音姑娘这么说了,那我无论如何都要去钱塘一游!一言为定。”

相比起这未来的承诺,拾月绯更关心他眼前的危机:“可你如果今晚夜不归宿,被你师尊察觉了,会不会也重罚你去面壁?那你同样会错过宗门大比了。”

至于这宗门大比为何如此重要,连他们一介外人都替陆怀臣担忧,此事早在来这无净山的路上,陆怀臣便已向他们说过。

无涯天宗每历十载便会举办宗门大比,举宗弟子皆可登台角逐。大比除了遴选各殿阁首座、执事人选,寻常弟子亦能崭露头角,以实力博得声名赞誉。优胜者更是能获赐宝剑、秘法心诀,乃至灵气福地等诸般资源。

陆怀臣入门将将十年,上一番大比自然无缘赴会,所以才对这一次翘首企盼。

正因如此,小白兔说完后便抬眼偷觑,不住地看向凌渊,其中的用意很明显了——他希望主人可以出面,为陆兄求情转圜。毕竟凌渊是神明下凡,连这无涯天宗的剑仙师祖都不过是他的跟班。即便这层身份不可泄露,他在风禹面前说一两句好话,总是可以的吧?

但凌渊似乎迟迟没能消解一身的倦怠,自从入室落座后便一直一言不发,对这惹是生非的两小只连个眼神都欠奉,更别说区区一个陆怀臣了。

拾月绯只能将目光转向林梵儿,见她了然地对自己点了点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心情轻松不少,顺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陆兄,你明明是受剑仙担保,才回归师门的。怎么听你的意思,令师尊对你成见颇深,连夜不归宿这种小事都要重罚?”

他此问并非没有根据,前来这无涯天宗的一路上,陆怀臣曾经把他昔年顽皮,所闯过的大过小错都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个干净,其中便常常有晚间出外游玩的例子,被抓住的更是隔三差五,他的师尊往往是小惩大诫,至多不过去一旁的山涧用剑斩飞瀑,也不过区区半日便算了。

如今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还要被惩罚面壁,且一连多日的?

提起这一遭,陆怀臣便是一把辛酸泪。

“这一遭我回来,哪怕有剑仙这样的大山作靠,师尊依旧对我不假辞色,甚至管教愈发严厉。回去不到一个时辰,便被训斥了三番,最后被罚面壁半日,入夜后方才解禁。师尊有言在先——若是再犯,从重惩处。

你们之所以在路上遇到我,就是因为我满心烦闷,出来散心排遣的。”

林凌二人和两小只听了,心中分外惊诧。尤其是凌渊,此时终于显露出了些兴趣,开口问道:“先前你究竟因何被逐出师门,可否详细说说?”

陆怀臣虽曾以此为耻,但终究过去许久,如今又“载誉重返”,少年心性早已放下,便毫不避讳,直言无妨。

“其实我也说不清内里究竟,”他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只记得有一日我和几个师兄打赌输了,被罚去山巅绝顶采雪浣草。”

“山巅绝顶?你不是说那里是你们宗门的禁地吗?大凡沾上‘禁地’二字的,都有秘密,我们在棂星宗可就遇上了一桩。”阿音心直口快道。

但别家宗门秘辛不可拿出来闲谈议论,更何况当时之事涉及棂星宗内斗,更不能随口而出。林梵儿侧目睨了她一眼。阿音倒也乖觉,立刻噤声。

陆怀臣道:“时至今日,那里有无秘密我并不知晓,也不知何时何故那里被称为禁地。”

林梵儿看了凌渊一眼——那里有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陆怀臣继续道:“我只知道雪浣草入酒有奇效,不管什么浊酒劽酿,哪怕只是带着酒味的水,和了雪浣草汁都能变成首屈一指的香醪美酒。当时我也馋雪浣酒馋得厉害,便愿赌服输,趁着月色悄悄爬上了绝顶。之后……”

“之后,你便在那里撞见了什么人吧。”阿音再度按捺不住,口快接上了话。

这无法无天的小鸟儿!林梵儿忍无可忍,正要厉声斥她两句,谁知陆怀臣一拍桌面:“你怎么知道?!”

阿音被他吓了一跳,以为是踩着了他的痛脚,可陆怀臣下一句却是:“你难道和衍天宗那帮疯子一样,修的是卜筮占算、谶纬卦象,能算得出来?”

两小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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