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我们拿下了冠军,欣然她们拿到了亚军,我们科皆大欢喜,允舒有点闷闷不乐地说:“你没听到赛场上都是为他们加油的声音吗,我几乎听不到为我们加油的声音,我们人缘就那么差吗?”
“有啊,京洋一直站在我们这边,孔令赫后来也来了。”我说。
“屁,京洋这个闷葫芦一句都没喊。”允舒没好气地说。
“喊了,人家在心里喊的,喊得可大声了。”我笑嘻嘻地对允舒说。
允舒听到后用拳头作势要来打我,打到一半想起来笑着说:“有一个人是真喊得很大声的,她声音在人群中可真是悦耳动听啊。”
允舒说的是向晓悦,来羽毛球场时,她已经参加过了一个项目,刚趴在垃圾桶里吐了一次,估计是跑步太剧烈引起的,她靠着墙坐在我们比赛的场地旁,两手抱着腿蜷起身子,时不时高举起一只手冲着我们大声喊着比分:“14啦,17啦,加油!”那个虚弱又振奋的样子着实有点可爱。
这时欣然从不远处袅袅婷婷朝我们这边走过来,我发现她跟刚刚的夏院长走路方式很像,于是允舒悄省说:“夏院扭完了,欣然也扭过来了。”
欣然走到我面前对我说:“南栀姐,可以陪我去更衣室吗,运动了一会儿,我太热了想换件衣服。”
还没等我说话,允舒推了推我,她朝篮球场旁边指了指:“更衣室在那边去吧。”
我和欣然并排在路上走着,正午的阳光从头顶上方把我们影子照成了两团,我们的影子没了身高差,也分辨不出模样,欣然低声问我:“我今天发球怎么样?”
“挺好的。”
“你教我的,我始终记得,下次可不可以请贾老师再教我一下。”欣然说。
“好的。”我干巴巴地答应着,下次永远是一个模糊敷衍的时间。
那个穿着粉灰色的冲锋衣,身材像蜜蜂般的乔书记迎面向我们走了过来,她一看见我们就爽朗地笑了起来:“小情侣一个冠军一个亚军,真是收获满满啊。”
笑容顷刻漫上欣然的眉梢眼角,她柔声细语地应和说:“今天全凭运气啦,沾了艾主任的光了。”
“孔令赫打球不是挺厉害的嘛,最后输给了你们,说明还是有实力的,赶紧让你的小男友奖励一下,也让你的女情人奖励一下。”乔书记目光扫了一下我,朝欣然挤眼睛说。
乔书记这句话说得我和欣然都有点尴尬,我们只得干巴巴地笑着,欣然岔开了话题,说起了下午的团体赛,乔书记走后,我心里默默地想,在选择搭档方面,欣然选择艾主任无疑是最优的,她很聪明没有跟着行政领导乔书记,虽然是个人项目,但或多或少存在科室集体意识,她如果明目张胆和乔书记组成搭档,确实有巴结领导的嫌疑,而且乔书记打球很不好,这点从她蜜蜂身材就能看得出来,她没几局就被刷下去了,欣然今天就出不了这个亚军风头了。
欣然选择的这个男友,也是她的最优解,经济上,她完全可以当阔太太,事业上,领导都是她的媒人,她以后在医院不会有人拿她怎么样,而据允舒所述,那个男人在自己家厂里上班,对欣然无微不至包接包送,整天围着她转,等于在个人生活方面,欣然又找到一个佣人,而我以前的角色,不会就是她工作上的佣人吧,事无巨细地照顾她这个新人,工作上照顾不够,还把她领到家里来照顾……
我和她沿着篮球场边缘走着,阳光照在场边的护网上,落下网格子阴影,我的影子行走在这个网格子里,旁边的欣然走在外围,一阵冷风吹来,我本能地缩起脖子,我想起脖子间银饰上印的那句法语:“Non possum Fugere(我无法逃脱)”,这原是我很喜欢的电影《燃烧女子的画像》里面的台词,现在竟字字都嵌入了此刻场景里。
更衣室比较小,有一个竖着的狭长窗户,窗户外是绿意葱葱的樟树林,欣然环顾了下四周,接着把窗帘拉了起来,她按了按窗帘下面的边角,然后面对我脱下了羽绒服外套递到了我的手上,她毛衣也没穿,里面是一件黑色V领蕾丝打底衣,我以为她会面对窗帘背对着我脱下衣服,就像从前她在我家一样,但她这次没有,她直接面对着我,把那件黑色打底衣也脱了下来,递到我手上的时候,衣服上残存的温热像电流般窜过我的身体,我的心头颤了颤,在此之前我以为我的心已经为她死了。
那件白色内衣像两片花瓣被她剥了下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她的身体,我体会过她胸间的柔软,但欣然的身体第一次在我面前真切展现时,还是和想象的不一样,花朵玲珑,花心粉红,两侧的腰线扮成纤细花茎正在向上托举。
她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冲我笑了笑,把那件内衣搭在我的脖子间,“人形挂钩。”她对我说。
“你连内衣也换啊。”我调整了呼吸,平静地问她。
“运动内衣太紧了,穿得我透不过气,我还是要穿自己的。”她紧接着打开她的皮包,那皮包正搭在我的臂弯上,她从里面取出一个塑料袋,把那件我熟悉的白色蕾丝内衣取了出来,她整个人离我很近,我的羽绒服几番碰触了她的身体。
“好痒。”她笑了起来说。
“我衣服碰到你了吗。”我问。
“不,是你的喘气啦,热乎乎的呼到我身上,我觉得好痒。”欣然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内衣,她背过身去,一只手撩起头发。
“帮我系一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