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忙完一回到医生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允舒和京洋站在办公桌旁,他们在讨论中午该去哪里吃饭,允舒拿着手机搜索着附近的饭馆,京洋就凑近看她的手机,京洋没啥主见,无论允舒说吃什么他都表示赞成,我看着面前的两人,虽然年纪相差了八岁,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儿,记得有一次京洋从老家给我们带来一些吃的,允舒那时候在检查一个女病人,京洋不方便进来,就由一个在我们科见习的学生代为转交,那学生搞不清楚情况,把装吃的包装袋递给允舒时说:“你男朋友送过来的。”旁边的人听得炸开了锅,纷纷伸长脖子打探允舒的神秘男友是谁,后来知道是京洋,都失望地缩回脖子。
我走近的时候,他们才发现我的身影,他们两不约而同吓了一跳。允舒说我平时做事虎头蛇尾的,走路竟没半点声响,我回说那是因为他们太专注了,他们没再理我,继续一起看着手机,我看着头挨着一起的两人,想着互相喜欢的人应该是感觉不到周遭的吧,京洋喜欢着允舒,允舒心里应该是知道的,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我喜欢欣然,那天晚上我已经彻底宣示我的心了,但是欣然呢,她喜欢我吗,那个不愉快的晚上,她哭了,也生气了,但她再一次逃避了。
我这么想着,接到了漫诚的电话:“讲话方便吗?”漫诚谨慎地问我。
“方便,你说吧,啥事呀。”自从在省城和她分别后,几近消失的她突然联系我语气还这么严肃,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你应该听说岳主任下个星期就是你们医院的特聘专家了,我将会当他的助手,而你们医院这边,我向岳主任推荐了你。”漫诚说。
原来是这事,我放松地舒了一口气,没想到在省医期间我在手术台上那些糟糕表现居然能被漫诚推荐,听说岳主任是个工作狂,对待工作上的事特别较真,讲话也不留情面,欣然那个时候没少跟我埋怨过他。
“可我上面有更厉害秦主任以及其他医生。”我犹豫说。
“这好说,助手这活就不劳驾主任了。”
“秦主任是主治。”我打断漫诚,提醒她说。
“什么,主治怎么会能当你们的副科?”漫诚说。
我在电话中含糊其辞,声称医院小,比不得她们三甲大医院副主任医师一抓一大把,正是大医院靠技术,小医院靠门路,说这话的时候,我想起了欣然,她选择了那个男人,确实收获了攀登的门路和经济,但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聪明的漫诚很快能领略一二,她爽朗地说:“这些都不重要,祝我们合作愉快,就像在省医一样。”
漫诚忽然话锋一变,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南栀,在省医期间,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对我有所隐瞒。”
“我隐瞒你啥啊。”我丈二摸不清头脑。
“你跟文欣然关系不简单啊,你却告诉我你跟她不熟,她朋友圈置顶照片除了她男朋友全是你和她的聚会照片,上个周末她还告诉我说,她住在你家的,她说你非常有运动细胞,团建上拿了不少奖。”
我猛然想起现在漫诚是她的带教老师,我避免不了是她们之间的共同话题,欣然的朋友圈仍然置顶着我们的合照,但她也同样置顶了她和男友的牵手照,这些照片,我每看一次就刺痛一次,所以为了保护我自己,我已经不再看她朋友圈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要和同事有什么感情纠葛,因为很难实现物理断联,就算我坚持不看她的朋友圈,总会有人提醒我她朋友圈的存在。
“我寻思她住你家干嘛,她男朋友不是在你们市里吗?所以你们关系还蛮好的。”与其说漫诚好奇欣然,不如说她好奇我和欣然之间的关系,不过让她更好奇的,是我与亦晓之间的关系。
“我不是刻意隐瞒的。”我想起那天晚上欣然让我心碎的场景,只好叹了一口气说:“以后见面再跟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