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旁边写:“人们鼓吹女性牺牲自我,称那是美德,相反,女性的美德应该是成就自我。”
我好奇地打开那本我推荐亦晓看的书,书页很干净,甚至让我怀疑她有没有看完,我记得她明明就这本书问我问题的。
这时她拉开遮光帘,阳光照在她部分裸露的身体上,手臂和一边的肩膀光滑洁白,头发蓬乱,睡眼朦胧,她这时候比昨晚还要性感,昨晚“积木盒子”里一片漆黑,显得我像一只莽撞又茫然的小野狗。
亦晓看见我端坐在小方凳前,她拍了拍胸口说她被我吓了一跳,她问我,我是不是年纪大了睡不了懒觉。
我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告诉她,宿舍的硬板床我睡不惯,进修三个月期间,我一直都适应不了。
亦晓告诉我她恰恰相反,身旁没有小孩,她不需要起早,她的舍友就算周末不回家,晚上虽然闹腾,但早上特别安静,舍友比她睡得晚,起得更晚。
接着她把两只光溜的手臂从遮光帘里伸出来,她对我撒娇,要我去帮她穿衣服。
这是亦晓调情的小把戏,而我喜欢她这样,无论我为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于是我重新钻进那积木盒子里,帮她穿上内衣时忍不住在她脖子间吻了吻,亦晓被我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她催促我赶紧帮她穿起来,不然她如果吹风感冒了,她绝不饶我,我听到这话想起我昨晚她抢我被子,一整夜都没睡好。
“你还说我,这么多年,你抢人被子的功夫一点都没改。”
“怎么可能,没人说过,就你说过。”
她说完意识到这话不对劲,声音越来越没有气势,她可能想表达,她的老公从来没抢她被子。
对她总有意无意提到她老公,我已经习以为常。
我为她把衣服穿了起来后,她便把腿搭在我的腿上想逗我说话,见我没有回应,她两条腿一起搭了上来,我感觉到不舒服,便推她的腿,她死活不挪动她的腿,变本加厉把大腿的重量压在我腿上,就在我们这样互相打闹的时候,亦晓手机响了。
我清楚地看见亦晓看到来电显示时那惊讶的表情,不过她接电话语气变得越来越欢快。
“你昨晚给我发信息了,天哪,我现在才看到。”
“当然方便,只不过,我刚起床,啥也没收拾。”
“那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
我听见电话那头声音是女的时,我松了一口气。
亦晓说完看了我一眼,她下床趿着拖鞋,向卫生间走去。她急匆匆地走进卫生间,接着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水流声断断续续,是亦晓那急促的双手在打断水流洗脸。
果真不到十分钟,亦晓出来时候,口红也化好了,眉毛也描好了,亦晓对我说,她化妆很快,不超过十分钟,今天尤其快,我感觉连刷牙一起都不超过十分钟。
“我下去一趟啊。”她对一脸疑惑的我说,她套上挂在门后挂钩上的那件灰色大衣,然后转过身对着门口的穿衣镜用手整理了刘海,她走出宿舍,反手把门关上。
宿舍里,就剩下我和两个积木盒子,另一个积木盒子上,那个西装墨镜男似乎在嘲讽地看着我。
为了一探究竟,我打开宿舍门,回廊朝北,没有一丝阳光,只有飕飕的冷风。
我蹑手蹑脚走到回廊边,探头往下看下去,却看到一个矮个子的男的,穿着黑色羽绒服,看起来年纪不大,她递给亦晓一个牛皮纸袋,那个包装一看就是咖啡。
想起亦晓老公一米八几体育生的壮硕身材,这男的怎么敢一大清早来亦晓宿舍送咖啡。
亦晓一只手抄在口袋里,另一只手还拍了拍那个男的肩,两人都笑得很开怀,亦晓接着突然抬起头,我随即快速地向后一闪,亦晓的眼神就像飞速向我袭来的羽毛般,我也反应很快地躲避开了,不过我的心还有点突突直跳,我狐疑地想,她刚刚应该没发现我吧。
我疑虑亦晓和这个男子的关系,一边想起我和京洋的相处模式,她们一定是普通朋友,我这样安慰自己。
我再次把头小心翼翼地移到回廊边,发现楼下没有两人的身影,我听见楼梯那边传来脚步声,亦晓怎么会把男的带回宿舍,还是因为知道宿舍我也在场,她才敢带的。
我像做贼般,感觉跑回亦晓的宿舍里,把门关上后,我坐在原来的位置,装模作样地拿着刚刚看的书,后来觉得不妥,觉得拿手机更合适,于是又把手机拿了出来,漫不经心地看着手机。
紧接着门口两人的说话声和敲门声,我竖起耳朵,的确是女孩子的声音,只不过比多数女孩子说话声音低沉了些,打开门,我看清楚了那个“男的”的长相,原来是个小圆脸,大眼睛,短卷发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