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已经在撒谎了么?”路锦瞳摆摆手,她刚要讲什么,却有下人进来,给他们端了早饭上来,只好噤声,等她们摆好碗筷出去后才开口继续,“昨夜的刺杀十有八九与她有关,但她却在今天依然想往杀手身上推,既然如此,那干脆让她去处理好了,反正就算我去了也不会问出什么,正好偷个懒。”
“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包庇凶手?她的举动很像。”慕柏问,“或者说还有一个可能,其实她就是凶手,她下手很方便。”
确实,陈氏的各种找补及阻拦都充满了疑点,很容易让人怀疑到她头上,最开始的时候路锦瞳也怀疑人是不是她杀的,陈氏是嫌疑最大的那个,她对陈老爷有足够的恨意,想要动手也很方便。后来她努力把嫌疑往外推也很可疑,路锦瞳起初是从她头上找疑点的,结果越查越不像。
陈氏是在掩盖什么,但绝不是在掩盖她杀了陈老爷的真相,杀害陈老爷的凶手是谁对她来说无所谓,并不想知道,她在掩盖更大的秘密。但越差越不对劲,直到昨日宛氏对她说的那番话,让路锦瞳明白大田村恐怕还藏着大秘密,而陈氏努力掩盖的恐怕也是那个,这才打消了疑虑。
看陈氏的举动和熟练程度,恐怕她早就存了对陈老爷取而代之的想法,既然如此,若她真要把陈老爷杀掉,那也应该是差不多接手之后吧,起码得多了解一下,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手足无措。
路锦瞳把自己的猜想低声说了:“我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我总感觉,杀死陈老爷的人就是单纯报仇,他之所以选择下毒,是因为他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只能用这种最不解气的方法。”
毒杀这种方法,不仅不解气,也能看出不少东西来。据路锦瞳的经验来看,这种情况不是下手的人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就算不方便直接动手,否则谁不想痛痛快快地将仇人砍上一通?
容筝点点头:“所以说,凶手藏得很深,很有可能他就是最不受注意的那个,我们最不会怀疑的那个。”
路锦瞳摸摸下巴:“那也说明,证词也许不能完全相信,有些人可能撒谎了,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她说完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头发,原本就是靠证词来排除嫌疑,并且缩小范围的,结果毒杀这一结论直接全部推翻,他们不得不把已经排除嫌疑的人再拉回来重新排查,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只有他们三个人,能交付信任的帮手完全没有,等查出来就什么时候了?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青石镇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这对于容筝来说可是一件大事,按理说不该耽误,但大田村同样重要,现已出了两条人命,以及宛氏口中那个“重要的秘密”还未对他们说,如果放任不管离开,那变故会更大,谁知道陈氏会趁机做些什么。青石镇的事还不知道好不好处理,邓徵听着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只怕处理完了那些,黄花菜都要凉了。
路锦瞳没敢去看容筝,以免被他逮住视线,他对周围人的注视一向很敏锐。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两个案子都不可能放弃,放弃哪个都是对死者的不尊重。算了,与其在这想这些没有用的,还不如赶紧找对策,争取两不耽误。
路锦瞳道:“这样吧,等会儿吃完饭开始,我们挨个儿盘问下人,反正陈府也没有多少下人,我们先排除能互相给对方做不在场证明的,剩余的人再一个个的向陈氏问底细,总能问到的。”
现在除了这个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如此。两个人略一思忖,都点头答应下来,这才开始吃早饭,接下来的一上午恐怕消耗都很大,独自可不能吃不饱。
陈氏果然带了失望的消息,那个下人厨艺不错,但做河豚的手艺一般,只能说能吃,但和厨子的手艺比起来差远了,如果真混进去了,那陈老爷肯定一口就尝出来了,至于当夜他有没有出门,甚至是跑到后院的小厨房去,那更没有,当夜他在自己的房间没有出门,与他同屋的都可以作证。
路锦瞳这边又演起来了:“不是凶手?那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怎么办?如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凶手肯定还会来对我们出手的,我们怎么办?我不想死啊!”
不想死你倒是走啊!陈氏腹诽,不过还是面带微笑:“妹妹放心,婶子会加强人守卫,这些天你先住我这里,我派下人守在房内,不会打扰你们休息的。”
还挺能沉得住气,路锦瞳心中冷笑,旋即就比她更能演的握住她的手:“多谢陈婶如此照顾,为了报答您,我一定会将凶手揪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