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强颜欢笑地握了她的手:“我当然相信你。”
“既然他不是凶手,而是被推出来斩草除根的,那就说明之前的方向是对的。”路锦瞳眼睛发亮,又把陈氏吓了一跳,“说明凶手就在府中,我们继续查,肯定能问出什么来,陈婶,还要拜托你把府中所有人都叫过来,如果有外出办事的也麻烦列出个名单来,顺便看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继续问。”
陈氏站得离她远了些,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交给申玉去办就可以,对了,那夜不在府中的人需要叫么?他们倒是一连出去了近两天,当天晚上还在赶回来的路上,应该是没有作案时间的。”
路锦瞳笑眯眯地摇了摇手指:“不行哦陈婶,不在场证明也是可以伪造的,谁知道有没有人口头指使府中的人动手呢?他可是能调动下人半夜来暗杀我们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人们还是问一问比较好。”
这么说着,她把视线移到申玉身上,向他挑了挑眉:“再说了,凶手会做河豚,且做的不错,申管家的手艺那么好,我总要彻底洗清他的嫌疑才好嘛,反正身正不怕影子歪,没做坏事的话接受调查也不用害怕。”
陈氏闻言一怔,她用一种仿佛是第一次见到申玉的新奇眼神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个遍,看得申玉浑身不自在,忍不住为自己申辩:“我是河豚做得不错,但我那天晚上真不在啊,大晚上的,我也不可能回来的那么早啊……”
陈氏笑了笑:“是与不是等路妹妹的结果就好了,我们还是乖乖配合吧。”
“???”路锦瞳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是耳朵出问题了么?配合?陈氏说配合?最不配合的就是她了好不好?发生什么让她转性了?她一个老使绊子的还教上别人了?
陈氏回头向他们笑笑:“申管家办事效率很高的,你们稍等等,他很快就能结束。”
路锦瞳连忙收了问号脸,向她颔首:“麻烦了。”
申玉的办事效率确实是快,路锦瞳刚和容筝慕柏讲了一下大致问什么,他就进来报告人已经全部集合在院子里了,也已经腾了三间屋子出来,随时都可以开始问。
路锦瞳跟着他往外走,见下人也被他分成了三列,方便问完一个接一个,不由得称赞:“难怪申管家年纪轻轻就当上管家了,这办事能力也太强了。既然如此,那就你先来吧,我来问你。”
申玉一愣,随即点点头,跟着路锦瞳进屋,在一张桌子前相对而坐。路锦瞳自己磨了一小块的墨,又扯了张纸,这才正襟危坐的杵在座位上,她蘸了墨:“第一个问题,你原先是哪里人,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申玉老实回答:“我是昌县人,两年前到这来的。”
“原来在哪里做工?又是做什么的?”
“伙计,账房先生,管家什么的都做过,之前在昌县,后来去附近的县里,正是以前做过,所以才得老爷赏识。”
路锦瞳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鬼画符在纸上做标注,写的都是简体字,繁体字实在是太难写了,笔画多就算了,占纸还比较多,要是平时的话她还能慢慢写,现在着急,还是用自己最擅长的。
“家里有几口人?父母还健在?”路锦瞳拨了拨挡在脸前有些碍事的帷帽。
申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只有我,父母已经不在了。”
“哦,抱歉问到这个。”路锦瞳道,“但抱歉还要问一下,你的父母是什么时候不在的?”
申玉看了她一眼,其中明明白白写了不乐意,但还是道:“父亲很早就不在了,母亲是前几年不在的,正是因为母亲不在了,我才会来到这里,否则怎么也不会丢下母亲一个人离开的。”
路锦瞳用笔杆敲了敲鼻尖,若有所思道:“怎么说呢,我建议你不要说谎,不然我会怀疑你的。”
“什么意思?”申玉身体一绷。
路锦瞳掩在帷纱下的眼睛直直看过来,“你其实还有兄弟姐妹吧,不是只有一个。”
申玉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路锦瞳委婉的向他解释:“你不清楚,我绝对不是在诈你,真的。我有观察人的习惯,你刚刚在说到只有你自己的时候眼珠子转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飘忽,这是心虚说谎的表现,所以我问了出来,想看看你的反应,没想到又证实了我的想法。”
“您这和诈我也没有区别了。”申玉无奈的笑了,“没错,我确实是说谎了,我还有一个哥哥,但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而我也不是很想承认他是我的哥哥。他野心大,又自私,我和母谁也没有被他放在眼里,等他能自理的时候就离开了,已经很久没见了。我没把他当我的哥哥,自那之后更是告诉自己这个家只有我一个孩子,和谁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