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锦瞳挑了挑眉，申玉这个描述倒是和宛氏说的陈瑜差不多，难不成……？

她先把疑问压下，又道：“陈老爷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被派出去办事了么？”

“不错，”申玉道，“成为管家后，老爷最开始不允许我插手府中事务，后来做的久了，他也会慢慢安排一些，不过都是比较轻松的，书房里的那些完全不让我知道。老爷那次安排我去给邻镇的张老爷送信，顺便把村子的菜摆出去卖，那天正好是最后一天，姑娘你过来一趟也知道，村子比较偏，来往费时间。”

“你当天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村子有夜晚不准人外出的禁令，我们本来可以早早进村，为了遵守这一规定选择了在外面过夜，天亮了才回村，回府之后就发现老爷遇害了。”

路锦瞳手上的毛笔转出了残影：“你们在哪里休息的？怎么休息？离村子近么？”

“有几十里路的样子，”申玉答，“最近天有些冷，夜里在外面过夜会着凉，我们都会带帐篷和褥子，准备过夜时把帐篷搭起来夜里休息。”

“搭帐篷？”路锦瞳皱了皱眉，“这是个大工程吧？”

申玉点头：“确实费时费力，但进不了村子，天气又冷，我总不能让大家被冻着，村子郎中少，草药也不多，如果要买又得出去，实在是得不偿失，还不如费点力气支起帐篷来。”

“每年天气冷了外出都是如此吗？”

“是。”

路锦瞳在纸上写写画画：“对了，你们运送东西负责清点的人是谁？每次都送什么东西出去？”

申玉道：“不清点，我每次带队出城时都是直接带人出去，老爷早就安排好人了，等我一到直接出发。如果非说谁来清点的话，那应该是老爷吧。至于送的什么都想，我也不太清楚，老爷只让我送到邻城朱员外家里，守货物和运送的都是老爷派来的人，我和一些兄弟们只是负责运送，没有接近货物的资格，所以自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我猜也就是大田村特产什么的吧。”

路锦瞳奇怪：“既然都不让你们接触东西，那让你们跟着去的意义是什么？”

“我们几个会些拳脚功夫，老爷让我妹跟着大概是让我们在途中保护货物。”申玉道。

“好吧。”路锦瞳猜这批“货物”肯定不是特产，说不定与大田村的秘密有关，不然陈老爷干嘛藏得那么深，还专门有自己的人，“朱员外有事什么人？”

申玉皱眉想了想，摇头：“我也对朱员外不太熟悉，只知道他与老爷是合作关系，听说他们合作了很多年。每次我送去的时候都是老爷派去的人亲自交到对方手里，我们只是守在门口等待，没有进府的机会。”

好吧，申玉也什么都不知道，路锦瞳还指望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话来呢，没想到得到的信息也是微乎其微，不过也还解锁了新人物，等从这里离开后，去到邻城，让她来好好了解了解这个朱员外。

路锦瞳把话题拐回去：“那天晚上，你和谁住一个帐篷？”

申玉：“我自己一个人。”

看路锦瞳投来疑问的眼神，申玉笑道：“好歹我也是管家，身份摆在那里，不至于和他们挤一个。”

原来如此，敢情是因为官大啊，路锦瞳若有所思点头：“那谁能证明你一整夜都待在帐篷里没出去过呢？守夜的小厮么？”

申玉道：“对，不过我的帐篷离得有点远，守夜的全围在中间，我也不清楚他们能不能关注到。”

“那夜你的行动轨迹给我讲一下。”

申玉道：“因为这次出去前老爷刚过生辰，生辰宴是我一手操办，所以堆下了很多事务没处理，那些又是老爷交给我的，不能假手他人，所以我这次出来的时候就带了些，每夜抽点时间处理一下，那夜在做收尾，比较麻烦，所以几乎是彻夜未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