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怎么还没到?萨姆生疑。他告别莫莉,带好枪去停车场,正好见皮特被一脚踹出车。
当皮特红着眼持枪对准车内。萨姆来不及思考,下意识拔枪。
“砰——”
皮特向后仰,胸口不停出血。汤姆跪下试探皮特的鼻息。而后,他抬起头冲萨姆摇了摇。
皮特死了。
萨姆跪坐在地,目光出神地盯着血泊中的尸体。犯下恶行的枪招摇躺在膝盖旁,枪托热腾腾,残留他之前紧张抓握的余温。
“怎会……我没想……”他喃喃,声音微不可察,逸散在车库闷腥的空气里。
血腥味蔓延开。汤姆按住萨姆的肩膀安慰:“你是为了救我。”
汤姆叹了一口气。当突袭被发现,皮特掏出枪,试图命自己老实点,左右四顾的颤抖的瞳孔却暴露了胆怯。他趁机要抢枪。皮特当然不肯,哪怕脸被打得淤青也死死握住它。缠斗间,汤姆把皮特踹出了车,谁知道把他送上了死亡之路。
萨姆杀了皮特。他被警察带走了。幸好停车场内,有车配备了车载录像。它记录下经过,证明皮特手指已经搭上扳机。法院判定为正当防卫,释放了萨姆。
几天的扣押生活令萨姆憔悴。他下巴长了圈胡渣,看到汤姆,泛青的面庞露出一个笑。“我终于活过来了。”他说。
“是的。你也从死神的名单活下来了。”汤姆说。
萨姆的眼睛呆滞了一下,片刻后,眼珠僵硬地转动。他喃喃:“是的。我杀了皮特。皮特有从警探那里剥夺来的生命。”
汤姆习惯了与死亡相伴的危险日子。他很快从皮特的死亡中走出。因为公司相继有人死去,剩下他、萨姆和莫莉。三人都被解雇。莫莉去了外地。汤姆则回归大学,努力完成他的学业课程。
萨姆和汤姆住在一起。对汤姆而言,最大的不同便是饮食质量显著提高。
汤姆口腹之欲不强,经常随意糊弄自己的胃,随便吃点披萨或面包应付了事。之前皮特在时,两人在这方面达成共识:能吃就行。怎么方便怎么来。
萨姆无法忍受。汤姆还在长身体。他哪里忍心见小男友吃不健康的快餐?在汤姆抗议不要麻烦的声量里,他大手一挥,承包了厨房和餐桌。
萨姆实在是做饭的好手。不管多平平无奇的菜,经他的手拨弄,还没出锅,腾腾的香气已经充斥室内,勾得汤姆往厨房跑。
为了男友,萨姆特意学了中餐。他自己只吃过几回,除了烧腊之类,他还是不太习惯。
好几日,汤姆上完课回家,只需往餐桌一坐,萨姆便会端出热饭。汤姆过意不去,自告奋勇要跟萨姆学习做煎嫩牛排和沙拉。
在做菜上,萨姆认真而严肃。他一丝不苟,严苛指出学徒的错误,并让汤姆反复尝试。
汤姆:“……”他并没有真得很想学刀工。
他勾着萨姆的脖子,黏糊糊地亲吻。萨姆接受了。结束后,他顶着流汗的红脸,严肃地指着菜板道:“继续。”
试图浑水摸鱼的汤姆猫惨遭逮捕。他不敢置信,黑眼珠瞪向萨姆:“你认真的吗?”他反撑灶台,把一条腿插入萨姆膝盖间,不死心地摩挲。
“汤姆。”萨姆的声音略带责备。他皱起眉,从汤姆身后拿起刀,将它放回壁挂的刀架。他妥协:“我们煎牛排吧。”
“煎牛排?”汤姆舔了舔嘴唇,“好呀,我迫不及待了,来吧。”
萨姆扭头要走。汤姆拉住他,“你要去哪儿?”他歪过脑袋问。
“拿速冻牛排。”
“傻厨子,有热的不煎。”汤姆弯腿,膝盖向上顶。他说:“'煎'我,翻来覆去。”
自此萨姆大厨高举白旗。在诡计频出的汤姆猫面前,他输得彻底,连底裤也没保住。大厨只好把这只可恶的小坏猫丢上床,正煎反炒。两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白日过得轻松,晚上两人同睡一张床。萨姆总会在午夜惊醒,凝望犯下罪恶的手。他彻夜难眠,又心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因此当去巴黎餐厅学习的机会再度找上门,萨姆没有拒绝。
汤姆表示支持。但他也诚实地袒露:“我不确定我能否忍受跨国的恋爱。”
沉默一阵后,才有了男朋友还没抱热乎的萨姆说:“……我不会分手的。”他抿了下唇,“随你怎么玩,只要你还喜欢我,我不会分手。”
萨姆认为他毕竟比汤姆大好几岁。汤姆还在上大学。年轻人爱玩,会不小心走歧路,这很正常。他应该包容点。自己在汤姆的年纪,不也天天打闹?皮特更是夜店和烟酒两不误。
回忆起已死的兄弟,萨姆胸口不由沉重。悲伤才泄出一丝,汤姆惊奇的看猩猩似的眼神落在身上。萨姆当即红了耳根。
艾瑞丝姨妈这可不能怪他,汤姆心道,朝前一扑。两人滚做一团。
汤姆吻他,用毛茸茸的黑脑袋拱萨姆的脖颈。“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汤姆撑着下巴说,时不时在萨姆的脸上落唇。
萨姆仿佛屁股着火,一心想从地上弹跳起,却被汤姆无情按住。“别折磨我……宝贝……”他不堪忍受地咬紧牙关。
汤姆白肤黑发,活像只边牧犬,把萨姆当案板上的鱼一样,霸道地不准他动,自己却左闻闻右嗅嗅,隔三差五再舔一舔。
萨姆心尖泛甜,身体又火烧火燎,好不煎熬。最后,是莫莉打来电话解救了萨姆。
莫莉说警探的葬礼明日举办,问他们去吗。
“我们会去啊——”汤姆的嗓音半道劈岔。萨姆从背后抱他,双手乱窜。
莫莉笑道:“看来我打扰了。克制点,明日别起不来了。”
两个年轻人瞎混到半夜。第二日,他们结伴去墓园。葬礼上人来人往,莫莉从外地赶回来。她正和警探的朋友聊天。
“他本来要去巴黎出差。那案子非他不可。等他办完差事儿回来,说不定会往上升。”警员说,“谁知道厄运来得这么突然?”
这事儿听得人唏嘘。莫莉心头发堵,自责得不行。汤姆两人温言劝她。她说:“谢谢你们。萨姆,听说你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深造厨艺了。提前祝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