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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赤飒成长经历·炽风卷云[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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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川是谁?

她是猫兽族闻名遐迩的“叛逆天才”。水系灵力精纯如冰川融泉,一双眼眸湛蓝如深海。更是族内公认的“异数”——明明有机会竞争族长之位,却对此嗤之以鼻。

族里长老们痛心疾首:“漓川!你天赋卓绝,若能继任族长,必能引领我族更盛!”

“继位?每天听你们这群老古板唠叨‘传统’‘责任’?像前几任族长那样,天天平衡各脉关系,操心谁家崽子打架?还要应付豹族狮族那些‘友好访问’”她嗤笑,“无趣。不如去人间听曲儿,看男人的漂亮脸蛋儿。”

她喜欢人间。喜欢那里没有“血脉”“责任”的念叨,喜欢那些或清秀或俊朗、却不会用“族群大义”束缚她的人类男子。她风流,但清醒。露水情缘常有,真心?她只信自己爪尖的力量,和来去如风的自由。

她实力太强,不能轻易得罪。族里拿她没办法。直到一次全族议事,族长忍无可忍拍案而起:“漓川!你既不愿担责,至少为族群留下优质血脉!这是你作为族中强者的义务!”

漓川被缠得烦了,蓝眸一眯:“行啊。但要找,得找我乐意看的。那些端着的、满口荣耀的,我一个都看不上。”

族老们忙不迭献上各族俊杰画像。漓川扫过,兴致缺缺,最后手一挥:“我自己找。”

她游历四方,最终停留在西山虎族领地附近,不过转了三天,没一个能入眼的。

正欲离开,一阵清越箫声随风飘来。

那箫声像山涧流水撞上青石,干净通透。漓川耳尖一动,循声望去——在聚居地边缘的崖台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霜白长衫,墨发竹簪,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清晰俊朗。最特别的是他周身的灵力波动——土系,醇厚温和,正轻柔地安抚着崖边几株在夜风中微颤的晚香兰。

漓川轻盈落下,故意放重脚步。

箫声止,男人转过头来。

漓川看清了他的脸——那是张过分好看的脸。五官深邃立体,却毫无攻击性,暖金色的眼瞳澄澈如琥珀,此刻因惊讶微微睁大,倒显出几分懵懂的少年气。

“你是虎族的?”漓川双手抱臂,歪头打量,“倒和那些满身汗臭喊打喊杀的家伙不一样。”

凛岳——虎族这一代天赋最出众的子弟之一,虽出身尊贵却性情淡泊,不喜争斗,独爱音律与草木——此刻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连忙起身,动作有些慌乱却不失优雅:“见笑了。在下凛岳。方才……惊扰姑娘了?”

漓川走近几步,围着他慢慢踱步,目光毫不避讳。嗯,身姿挺拔,肩宽腰窄,霜白长衫下的肌理线条流畅。脸是真好看,尤其这双金瞳,干净得不像话。

“惊扰倒没有。”漓川停在他面前,微微仰头,蓝眸漾起兴味,“就是好奇,虎族男子不都爱炫耀武力么?你在这儿对月吹箫,还偷偷安抚花草——”她指了指那些晚香兰,“怕它们冻着?”

凛岳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不自在,金瞳微垂,却又忍不住抬起看向她。漓川站在月光里,水蓝长发仿佛流动的泉,肌肤白皙,蓝眸璀璨,那种浑然天成的张扬美丽,像灼灼燃烧的冰焰。

“力量……不该只用来征战。”他轻声说,目光温柔掠过花草,“能守护生命,让它们在合适之处生长,也是修行。”

顿了顿,他声音更轻却清晰:“而且……姑娘说虎族男子只知炫耀武力,未免偏颇。至少……在下不是。”

漓川挑眉:“那你炫耀什么?”

凛岳抬眼,暖金色瞳孔直视她:“在下不善炫耀。只觉姑娘踏月而来,风姿卓然,是在下平生仅见。”他说这话时,耳尖红晕已蔓延到脸颊,眼神却清澈坦然,“姑娘很强,也很……美。”

漓川愣住,随即笑起来,笑声如清泉击玉:“你这人,有点意思。”她凑近一步,“长得好看,说话也中听。就是太容易脸红——没见过漂亮姑娘?”

凛岳呼吸微滞,却未后退:“见过。但如姑娘这般……独一无二。”

后来的故事,顺理成章又出乎意料。漓川觉得凛岳顺眼,金瞳漂亮,灵力醇厚稳固,关键是他看她的眼神,纯粹是慕强与欣赏,没有丝毫掌控欲或政治算计。凛岳则彻底沦陷,漓川的每一分张扬、不羁、强大,都踩在他审美的尖尖上。

漓川带凛岳回猫兽族时,族内议论纷纷。有长老扼腕:“如此天赋,若与狮族联姻,我族地位……”

当着众长老的面,漓川直接牵起凛岳的手,直接堵回去:“我的崽子,我说了算。要联姻你们自己嫁去。”

族长看着凛岳——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气质端方,灵力醇厚,更难得的是他看漓川的眼神,温柔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她一人。

她终是摆了摆手:“罢了。漓川喜欢就好。这孩子,本就不是常理能框住的。”

私下里,凛岳唤漓川“阿漓”,温柔缱绻;漓川则常挑眉叫他“呆子”,眼里却带着笑。

生产那日,漓川的洞府上空异象纷呈。

先有水汽氤氲如海,接着土气厚重如山,随即青木虚影生生不息——那是水土交融意外催生的木系灵力,最后,一道炽烈火光与一抹锐利金芒交织冲霄!

第一声啼哭清亮如剑鸣。族里经验最丰富的医官长老捧出一只幼崽:通体赤红绒毛,虽未睁眼,额间已有火焰纹路隐隐流转,更重要的是——她左眼睫下透出湛蓝微光,右眼睫下则是暖金色泽!

“异瞳!五行轮转之象!”医官长老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

紧接着,第二声呜咽细弱许多。另一只幼崽,毛色翠绿如春山新叶,气息明显微弱,左眼透出青绿,右眼亦是淡金。

凛岳小心翼翼接过绿毛团子,心疼地拢在掌心:“这个孩子……灵力好生柔和。”

漓川看了眼凛岳手里那呼吸轻浅的绿团子,又看了眼旁边虽小却已自发引动周围火灵之气、睡得四仰八叉的赤团子,蓝眸眯起。

漓川产后虽乏,气势不减,质问道:“凛岳!我漓川的血脉,怎么会生出一个这般……温吞的崽?”她盯着那绿色,仿佛看着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定是你那土系灵力太过温吞,中和不了我的水系锐气,反倒催出个多余的木系来!”

凛岳抱着绿团子,金瞳满是委屈,像只被雨淋湿的大猫:“阿漓,这……这怎么能怪我呢?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啊……你看这绿色,多清新,多生机勃勃……”

“清新?”漓川差点炸毛,“我猫兽族以水火风雷为尊,木系多是疗愈辅佐!这般柔弱,将来如何在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我看这绿的不必留了,省得日后受罪!”

“不可!”洞外传来族长焦急的声音,她几乎是闪进来的,“漓川!住口!族里多少年没有双生幼崽了!还是天赋如此奇异的一对!这都是宝贝啊!”

漓川撇嘴:“族长,你别什么都说宝贝。这绿的太弱,养大了也是累赘。”

族长气的直抖:“漓川!你你你……当年你出生时灵力暴走差点掀了半个聚居地,我不也没把你扔了?”

她看向赤色幼崽,眼中闪过惊艳,“五行俱全……这孩子,天生就是修炼火系的绝佳之体。”

她解释道:“水土交融生木,木灵旺盛,恰是点燃火系的最佳薪柴。金气锐利,可助火势更盛。而她天生异瞳,左水右金——水能制火不至焚身,金能助火更添锋芒。这是千年难遇的五行平衡之体,火系天赋……恐怕空前绝后。”

最终,在族长“族群需要多样性”“木系疗愈也很重要”的念叨和凛岳可怜巴巴的守护下,绿毛团子保住了。

漓川虽嘴上嫌弃,终究没再提丢弃的话,只是把更多目光投向了那个天生异象、活力十足的赤色幼崽。

满月礼上,族长亲自为两个幼崽主持命名仪式。他观察赤色幼崽许久,见她虽幼小,却已显露出一种不受束缚、自由飒爽的气度,爪尖无意划过的轨迹都带着火焰的锐利。

“炽烈如焰,飒踏凌霄。此女,当名赤飒。”族长缓缓道,眼中闪过欣赏。

他又看向翠绿幼崽,小家伙正用细弱的爪子试图抓住凛岳的一缕毛发,动作轻柔,气息平和。“春山为宗,木秀于灵。此子,可唤山宗。”

赤飒,飒爽不羁,注定耀眼。山宗,如山中林木,生机蕴藉,亦有所宗。

漓川哼了一声,算是默许。凛岳欢喜地蹭着两个孩子,尤其是安静蜷缩的山宗:“山宗,好名字,稳当,像我。”

命名之后,族长从身后取出一对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条细金链抹额,链身编着连环如意纹,打磨得镜亮。

“这是给两个孩子的护身抹额。”族长将其中一条递给赤飒——链上嵌着一颗浓绿的祖母绿宝石,“姐姐戴翠绿,得弟弟的木系灵气护体,生机绵长。”又将另一条递给山宗——链上嵌着一颗赤红色的宝石,“弟弟戴赤红,得姐姐的火系灵气护体,锋芒内蕴。”

族长又取出另一对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半月形的玉牌,边缘有细密的卡槽,合起来是一个完整的圆盘。

“这是双生子的信物。”族长将血玉半月牌递给赤飒,玉色暗红如凝脂,牌面刻着缠枝藤蔓与花草纹;又将翠玉半月牌递给山宗,玉色碧绿如春水,牌面刻着简练的火焰纹。

“血玉是姐姐的,翠玉是弟弟的,但纹路交换——姐姐身上刻弟弟的藤蔓,弟弟身上刻姐姐的火焰。戴好了,无论隔多远,都认得出是一家人。”

凛岳小心地接过两条抹额,给两个孩子戴上。赤飒那头赤红绒毛间挂着翠绿的宝石,红绿相撞,醒目得很。山宗翠绿的毛发间嵌着赤红的宝石,倒像一朵小花。

族长叮嘱道:“这抹额戴好了,能互相温养灵脉。日后孩子们各走各路,也有对方的一丝灵气护着。”

赤飒长大后,嫌那颗绿宝石和自己的红发不搭,又不爱脖子上挂东西,便把宝石从抹额上取下来收进随身的锦囊里,只留那条赤金链光秃秃地戴着,但锦囊和腰侧的血玉牌从未离身。

山宗则从不摘那条嵌着红宝石的抹额。他觉得这是姐姐的颜色,戴在身上,就像姐姐一直在身边。有人笑他一个男孩子戴红宝石,他也不在意,只撇撇嘴:“这是我姐姐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族长看着被众人围观、却依旧睡得我行我素的赤飒,又看看依偎在父亲怀里、细声细气的山宗,心头默默流泪:一个一看就是能掀风浪的主,一个娇气得像晨间露水……这俩崽子养大,漓川那丫头肯定又要当甩手掌柜,最后还不是她操心?她真的还能等到退休那天吗?

赤飒的成长,完美诠释了何为“天赋碾压”。

她一百岁时,已能灵活掌控初步的火灵,常常追着族里最严肃的教习长老的胡子点火,还专挑长老打盹的时候,长老的胡子三天两头焦黑卷曲。她不爱死板打坐,喜欢在奔跑、扑跃、在打架中领悟灵力流转,美其名曰实战出真知。

山宗则恰恰相反。他灵力进展缓慢,木系天赋更偏向安抚、生长与精细操控。他喜欢待在安静角落,看花草发芽,用细微的灵力引导藤蔓编成复杂的小花环,或者调配各种带着清香的草汁。

他爱干净到了洁癖的程度,受不了泥泞和杂乱,每次赤飒在泥地里打滚、捕猎弄得一身血污尘土回来,想扑向他分享战利品时,都会被他用骤然疯长的藤蔓灵活地挡在一丈开外,尖声叫着:“姐姐!脏!臭!快去下游河里洗三遍!不,五遍!”

漓川对两个孩子的教导方式,延续了她一贯的“放养加实战”风格。

她常把赤飒丢进有低级妖兽的林子,设下结界:“三天,自己活下来。死了算你学艺不精。”赤飒往往浑身挂彩,却眼睛亮晶晶地回来,拖着战利品,有时候甚至是撵着妖兽跑回来,吓得路过族人四散逃窜。

对山宗,漓川试过同样的方法。结果山宗缩在树上,用藤蔓把自己缠成个密不透风的茧子,一边发抖一边呜呜直哭,最后是凛岳实在心疼,偷偷破了结界把哭得快断气的小儿子抱回来。

“凛岳!你又坏我管教!”漓川气得要炸毛。

凛岳搂着抽噎的山宗,好声好气:“阿漓,小宗天性不喜争斗嘛。你看他木灵操控多细腻,疗愈伤口比族里医官还稳当,以后定是个了不起的医者或灵植师。”

漓川扶额,最终放弃把山宗练成战斗主力的打算,只要求他基础法术必须过关,尤其要熟练掌握至少三种逃命遁术——用她的话说:“打不过没关系,至少要跑得掉,别拖累你姐。”

赤飒倒是很自然地担负起管教弟弟的责任。她修炼时,会把试图溜去采集晨露花瓣的山宗拎回来;她练习火球术的精准控制,会让山宗用他最宝贝的、脆弱的月光草叶子当靶心——“烧掉一片,接下来一个月你都别想用那些香喷喷的皂角和花露!”

山宗委屈得眼泪汪汪,但不敢反抗武力值碾压的姐姐。久而久之,他竟真的练出了一手极精准的灵力微操和闪避身法——至少能在赤飒那稍不留神就过头的火球术下,完好无损地保住他的宝贝花花草草,以及自己的毛发。

日常生活中,赤飒是让全族又爱又头疼的混世魔王。

赤飒会带着一群被她打服的同龄幼崽,组成探险小队,跑去豹族、狼族领地边缘“玩”,她总能凭着强悍的实力和机变的头脑打得对方嗷嗷叫,又抢在双方大人正式介入前溜之大吉。回来后,族长拿着邻族送来的措辞严厉的询问函,眉头微蹙:“赤飒!你又带崽惹事!跟你……跟你娘当年一个德行!不,青出于蓝!”

赤飒一脸无辜:“族长,是他们先嘲笑我们猫兽族原型娇小,是不堪一击的小猫。我这是用实际行动维护族群荣誉,展示我族威风!我这是证明咱们厉害!而且我们没真打,就是玩闹嘛。”

族长:“……” 好像有点道理,但总觉得这丫头在诡辩,而且越来越熟练了。

山宗则因为他的洁癖、爱美和心灵手巧,成了族里姨母婶婶们的“团宠”。她们喜欢给他梳顺那身翠绿柔软的毛发,编精巧的小辫子,戴上用花草编成的头环,教他分辨各种香草,制作香囊、花露甚至简单的护肤品。

山宗学得津津有味,审美日渐精致化,偶尔还会对姐姐赤飒那怎么舒服怎么来、战斗方便就行的打扮提出“善意建议”:“姐姐,你耳朵尖那撮毛又打结了,用我新调的桂花精油梳一梳嘛,梳完又顺又香!”

赤飒通常回以一记不轻不重的拍击:“你有这功夫多练练怎么挨打不哭!”

时光流转,赤飒和山宗逐渐长成。

赤飒身姿比常人高挑挺拔,一身肌肤是冷调的白,她有两副样貌:

心情平静时,是墨黑长发,只在刘海儿与鬓角挑染出一些红发,头发常被她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根红色发带利落系住。身着暗红劲装,英气飒爽;那对猫耳也是深沉的墨黑色,只在耳尖至耳廓内侧晕染开灼灼的赤红,像黑曜石上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这红黑交织的耳在墨发间若隐若现,与一身暗红衣袍相映,既有夜的深邃,又有火的烈性。

情绪激荡或战斗时,长发会转为灼目的焰红色,那对猫耳也随之完全化作灼目的赤红,耳尖甚至隐隐流动着熔金般的光泽,仿佛火焰凝形。此时她便换上黑色战袍,红发状态时,整个人如燃烧的烈阳。

头发和耳的颜色变化不仅是装饰,更是她情绪与灵力的外显——生气、兴奋、战意高涨,甚至害羞,都会让那抹赤红蔓延开来。

最夺目的是那张脸。

赤飒完美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所有优点,并融出了独一无二的风采。

眉眼轮廓承袭了父亲凛岳的深邃俊朗,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特别是那双异瞳——当她专注时,蓝瞳如冰封深海,金瞳似熔金落日,让整张脸的气质陡然变得瑰丽神秘。

她的唇形优美,唇色是自然的绯红,不笑时唇角微抿,带着几分疏离的冷峻;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尖尖的、雪白的小虎牙,那笑容便瞬间冲破冷感,变得耀眼又鲜活。

族里见过她人形模样的,无论男女老少,没有不惊叹的。

“赤飒这丫头,真是把漓川的绝色和凛岳的俊朗揉到一块儿了,还揉出了自己的味道。”一位长老曾这般感叹。

赤飒自己倒不太在意容貌。她更在意力量,奔跑的速度,火焰控制的精度。但偶尔在清澈溪边看见自己的倒影,她也会歪歪头,眨眨眼,然后咧嘴一笑:“唔,是挺顺眼的,不愧是我娘生的。”

她常年穿着便于行动的窄袖劲装,多为深红、墨黑或暗蓝色,款式简洁,毫无缀饰,却因她自身过于出众的容貌与气质,反而有种洗尽铅华的俊美。

当她化为猫形时,那身赤红皮毛光华流转,异色猫瞳在阳光下璀璨夺目,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山宗常捧着脸,用一种混合着崇拜与自豪的语气说:“姐姐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也是最厉害的!”

然后下一秒就可能被赤飒按着脑袋揉乱他精心梳理的翠绿毛发:“少拍马屁,今天的法术练完了吗?”

如果说赤飒的美是炽烈耀眼的霞光与火焰,那山宗便是春山深处最温润的那抹翠色,是晨雾中带着露珠的嫩芽,清新、柔和,毫无攻击性,却让人见之忘俗。

山宗的容貌,同样完美融合了父母的特质,却走向了与姐姐截然不同的方向。

他身量较赤飒稍纤瘦些,却并不孱弱,而是如青竹般修长挺拔。肌肤是玉质的白,通透莹润,因木系灵力的滋养,总是透着健康的淡淡绯色,尤其在害羞或着急时,那绯色便从脸颊蔓延至耳尖,格外生动。

他的发色是奇妙的——隐隐流动着幽静的翠绿光泽,仿佛林中深潭映着古木的倒影。

长发通常被他用一根青玉簪或简单的绿绸带半束在脑后,其余柔顺地披散在肩背,发尾带着天然微卷的弧度,像是藤蔓新生的触须。

五官继承了母亲漓川的精致与父亲凛岳的柔和。眉形秀逸如远山含黛,不似赤飒那般英气飞扬;眼型是标准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无辜与乖巧。

最迷人的是那双异瞳——左眼是清透的湖绿色,比母亲的水蓝更浅淡些,像阳光穿透林间叶片;右眼是暖融的蜜金色,比父亲的琥珀金更柔和,像晨曦洒在蜂蜜上。

鼻梁秀挺,唇形饱满,唇色是自然的粉嫩,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尖,配上微深的唇角窝,显得纯真又甜蜜。

他不常像赤飒那样张扬大笑,多是抿唇浅笑或眉眼弯弯,那笑意便如春风拂过湖面,涟漪浅浅,却暖到人心底。

因常年与草木香露为伴,他身上总萦绕着清淡好闻的气息——有时是雨后青草的鲜润,有时是冷梅初绽的幽香,有时是阳光晒暖干草的温暖。这气息与他温润的容貌相得益彰,让人靠近他便觉心神宁静。

山宗对自己的容貌颇有自觉,也乐于花心思打理。

他会用自己调配的花草露水养护那一头光泽动人的长发,会用灵植萃取的香膏滋润肌肤,衣衫多选素雅的青、白、浅碧、等色,料子喜欢柔软亲肤的丝棉,裁剪合体却不紧绷,行动间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赤飒对此常翻白眼:“男孩子这么臭美!”但私下里,若听到有谁背后议论山宗“娘娘腔”“不像雄性”,她会直接找上门“切磋”,直到对方鼻青脸肿地改口“山宗公子风姿清雅卓尔不群”为止。

山宗知道姐姐护短,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会小声嘟囔:“姐姐,打架不好……我给他们调点药膏擦擦吧?”换来赤飒又一记不轻不重的头捶。

当山宗化为猫形时,那身翠绿皮毛柔软蓬松,泛着绸缎般的光泽,碧色与金色交织的异瞳圆溜溜水汪汪。

他体型比赤飒的猫形小一圈,姿态总是优雅端庄,走路轻盈无声,舔毛梳理的动作细致又耐心,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抱在怀里好好揉搓一番——当然,除了他亲姐,没人敢真这么干。

凛岳看着小儿子出落得越发清俊温雅,心中满是骄傲与柔软,常对漓川感慨:“小宗这模样性情,倒是随了你我的优点。”

漓川瞥一眼正在小心翼翼给一盆兰花修剪枯叶的山宗,又瞥一眼远处正把一群小崽撵得鸡飞狗跳的赤飒,蓝眸里闪过笑意:“一个像火,一个像水。一个燎原,一个润物。都挺好。”

到了赤飒三百岁时,她的火系天赋已展露无遗。五行在体内流转平衡,控火之精妙,族内无人能及。

族里的男孩女孩,大多倾慕赤飒。她强大、耀眼、自由如风,笑起来时异瞳璀璨,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率性而为的飒爽魅力。

表白者众,有直球告白的,有默默追随的,甚至有外族年轻俊杰慕名而来“切磋”,实则为了一睹风采。

赤飒一律拒绝,干脆利落:“没兴趣,忙着呢,修炼打架和大嘴看话本~”

白沐,被赤飒戏称“白大嘴”,是赤飒的发小。一只白橘猫兽化形的少女,个头娇小,却性子豪爽,笑声震天。嘴巴尤其大,一口能吞下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浆果。站在赤飒身边时只到她肩膀位置,眯着那双总像没睡醒的眯眯眼,却时刻保持着猎手般的警觉姿态。

她常和赤飒一起“闯祸”,一起挨训,一起偷溜去人间城镇听说书、看杂耍、品尝新奇食物。

说话间她轻轻一跃,竟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旁边三米高的树杈上——那惊人的弹跳力和落地时的轻灵,正是她最擅长的闪击战法的根基。

“赤飒,你说人间话本里,那些小姐为啥总在后花园等男人来救?自己翻墙出去不行吗?”白沐啃着偷来的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

赤飒正翻着从人类书肆“借”来的山川志异,头也不抬:“因为写书的人脑子被规训傻了。我们猫兽族的女子,遇到墙,要么直接跃过去,要么一巴掌拍碎了走过去。”

她博览群书,字迹凌厉如剑锋,这源于她酷爱阅读各类典籍——猫兽族的、其他兽族的、更多的是从人类世界搜集来的。她对人类社会那些压抑女性的规则感到尤为匪夷所思和厌烦。

不过只有豹族那个总被她揍、却越揍越粘上来的小子元烬,能让她多“关照”几分——多半是琢磨下次用什么新招式更高效地打败他,或者从他那里拷问出豹族有什么新奇的战技。

元烬,豹族族长养子,身世复杂,自幼在权谋与压抑中长大。

他起初不服赤飒,屡次挑战,屡次败北。后来,那份不甘渐渐变了味。他痴迷于赤飒战斗时那份毫无阴霾、纯粹燃烧的炽烈与自由,那是他被养父家族规训、充满算计的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光芒。他心甘情愿做她的“手下败将”,甚至开始暗中为她扫清一些恶意挑衅和麻烦,像守护一抹自己无法企及的阳光。

起初,赤飒只觉得这豹族少年烦人——总在她修炼时出现,板着一张故作老成的脸说要“切磋”。她懒得废话,直接动手,三招之内必将他按在地上。

元烬从不恼怒,只默默爬起来,擦去脸上尘土,深褐眼眸紧紧盯着她:“下次我会更强。”

赤飒嗤笑:“随你。”

那日午后,山宗发现了秘密。

他本是去森林深处寻找一种罕见的朝露菌——那是一种只在黎明前短暂时辰生长的菌子,伞盖上会凝结出晶莹的露珠,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气,是他调配新香露的珍稀原料。

他提着特制的小玉瓶,翠绿长发用绸带松松束着,脚步轻盈地穿过古木林。

却在溪流拐弯处,听见了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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