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深夜福利”来得过于凶狠了，萧璟一戒尺下去又疼又辣，直接把他的皮肤抽红了一个口子，皮下渗出鲜血，萧璟显然是知道这戒尺打在哪、用多大力度会让人疼，但又不会真的伤及筋骨。

啪！

啪！！

啪！！！

一下一下，全是红痕，萧璟的手法老练，不偏不倚专挑皮厚肉多的地方，每一尺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狠劲，疼得人头皮发麻。刚开始沈柏川还会喊出声，但后来就觉得特别羞耻，下定决心咬紧牙关，只有喉咙挤出了几声闷哼。

反观萧璟安静地站在床边，注视着他痛苦的模样，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在丈量每一寸皮肉能承受的极限。

于是等惩戒完毕，沈柏川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满脑子就一个想法，犯天条都不至于打这么狠吧！

萧璟擦了擦戒尺，居高临下地道：“知道错了吗？”

他的眼神淡漠，声音同样冰冷，淡蓝色的眸子半垂着，从沈柏川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握着戒尺的指节，白皙修长的喉咙，微微凸起的喉结，一切都是那么鲜明，如同俯瞰众生的神明，容不得半点染指。

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息，却让沈柏川莫名有些欲罢不能……

“您是指什么？小人喝了酒，记不清了。”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挑逗的笑，“麻烦殿下说清楚，我做错什么了？是不该当众调戏您，还是不该当众心疼您？”

萧璟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泛起了一抹粉色，“孤从未见过你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沈柏川一挑眉，“这就叫没脸没皮了？我们的殿下未免也太纯真了，还如何娶妻？”

此话一出，萧璟那点微弱的柔和便似潮水般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寒霜，从眉梢漫到唇角，冻住了方才所有温软的痕迹，“沈柏川，以后少妄言，否则孤也保不了你。”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哪怕这是他自己的寝宫。

吱呀——

寝宫开了又关上。

门外传来萧璟的声音，“这几日就让他在这里歇息吧，孤去书房睡，记得每两个时辰上一次药，别让伤口发脓了。”

“诺。”

沈柏川咬了咬后槽牙，无声地吐了个“艹”。

萧璟这个人，他真的看不透，到底是心疼他，还是不心疼他。

到底是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

接下去的一连数日，萧璟又不见了踪影，通常要忙到半夜才回。沈柏川的身体好得很快，那么大一片伤口三天后就看不见丁点痕迹了，他又过上了深闺怨妇等待丈夫回家的憋屈生活。

日子如流水般潺潺流过，婚期如约将至，宫人们把皇宫装扮得张灯结彩，到处都张贴着喜字，尤其是东宫，恨不得把边边角角都塞上花篮，每个大殿的牌匾上都挂了红花，礼部送的婚服也一套接一套，但萧璟似乎没什么兴趣，只选了一套最普通的样式就命人把婚服拿下去了。

这天是萧璟下聘礼的日子，一早就带着车队出门了，东宫又恢复了冷清，沈柏川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喝闷酒，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双喜字、赤团花，那红彤彤、金灿灿的印花彩灯，把他的眼睛都要闪瞎了。

他郁闷地犯起了嘀咕，电视剧女主要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要死要活地逃婚呢，他倒好，婚服穿着，聘礼送着，还说自己不乐意。

妈的……

你好歹挣扎一下吧！

“还说什么以前的你喜欢我……哪里‘喜欢’了……”沈柏川越想越来气，一个劲地给嘴里灌酒，烈酒烧喉灼心，和那天清甜的兰陵酒完全不一样，“好你个萧璟，若即若离，似爱非爱，你他娘的把老子当你鱼塘里的鱼儿了吧！”

他气急上头，把手里的酒壶猛地砸向对面的红墙。

碰！

红灯笼被砸得稀烂，掉在地上，像极了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小心脏。

“去死！辜负真心的人渣都该吞一万根针！！”沈柏川站起来对着那可怜的灯笼破口大骂，越说越激动，浑然不觉骂的正是以前的自己，“你以为你万人迷，你清高！你无辜！他妈的……真无辜就不要来接近我啊！他妈的老子又不是弯的！要舔狗去找你的陈念！找老子干嘛！真恨老子就恨到底！别他妈一天到晚跟个两头吃的墙头草一样！”

他左手一抓，又举起一个空坛子，好像要把这些天受的怨气全发泄出来。

结果手一滑，坛子砸偏了，飞到了墙角的草丛里，那草丛立刻传来女孩的惊叫声，“啊！”

冷风拂面，沈柏川一个哆嗦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