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斯奎尔准备得很是周到,下了船抬脚就领着维克尔往旅店的方向走。
登记、交定金,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流程下来后,维克尔把装满苹果的圣衣箱安置好,扭头说:“你很熟悉这里啊。”
背后的帕斯奎尔挡回他语气里的试探,微微一笑:“那当然。”
维克尔挑起一边眉毛,知道他这是不准备细说的意思了。
帕斯奎尔要了一个简约的双人间,两床间置了一墩小木桌,外加一套桌椅。
房间向阳,所以还贴心地在屋内加了一层薄纱窗帘。
只不过外边有一棵树,粗壮树干外张着。隔着窗帘,火辣日光被树的枝干割裂成好几块大阴影,不怎么规则地投影到房间里。
两人顶着两头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关窗。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是真的很怀念水瓶宫免费供应的大冰块啊。
“帕斯奎尔,你知道这个东西意味着什么吗?”半跪着收拾东西的维克尔从包袱掏出一个小沙漏,在指尖翻转了一圈,把它放在小木桌上,“印象里我是没见过这个沙漏的。但我总感觉它很重要,说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帕斯奎尔唔了一声,俯下身去看:“我从你身体里醒来时是没见到的,但不知道它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出现了……我记不起来了。”
“沙漏啊……”维克尔撑着膝盖站起来,沉吟,“时间流逝却循环的寓意吗?”
换作以前的帕斯奎尔可能会反驳说时光怎么会循环呢。而维克尔也会轻松地一耸肩,表示开玩笑而已。
但现在的帕斯奎尔他笑不出来,毕竟穿越到两百年前这事说明现在一切皆有可能。
整顿完也才下午两点多,帕斯奎尔看了眼怀表:“我们现在出发。”
“现在就去任务地点?”
“嗯,不过路上的节奏可以放慢一点。”
帕斯奎尔说他还算熟悉那地方——是个很有当地特色的酒吧。
不过那儿有点远,而且晚上七点左右才开业,现在过去怕是有些早。
“时间差不多的话,慢慢逛过去也不错,这周围东西都蛮有趣的。”他按了按风衣内侧的圣衣石,又看了眼表,揉着太阳穴向门口走去,“时间还早。”
“帕斯奎尔,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维克尔实在看不下去他肆意凌乱的头发,把人在门前截了,伸手帮他理了一下,“我知道,你比我痛苦更多,辛苦你了。”
他看向这个面容有些憔悴的青年——是同僚战友,亦是爱人。
他撩开许久没打理、已经长到遮眼的蓝色刘海,认真无比地对上他的眼眸。
落在脸侧的轻吻是最真挚的谢礼。
帕斯奎尔诧异的同时好像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他笑起来——恶狠狠怼着那张脸给了一拳:“我当然知道。”
不能说帕斯奎尔放水,他是真想给维克尔一击破颜拳。得亏反应力在线,维克尔堪堪接住,趁机又亲了一口。
——如果我最终仍是冥王军的走狗……
——想都别想,我不会心慈手软。
无论私人的爱恨,仅是以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而今依旧仇敌的身份来作出抉择罢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维克尔退开几步让出门口,“那还是先看看这是只狗熊还是英雄吧?”
帕斯奎尔瞥他一眼,径直走出去,边走边说搓脸说:“也就你这张嘴能在开晨会的时候编出一堆废话来了。”
“诶,可就是废话你不也听得津津有味吗?”维克尔拿了钥匙顺带着关上门,跟上对方特意放缓的步伐,“这么难得亲一口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帕斯奎尔偏头一笑:“错了,我在回味。”
目光撞入浅绿的眼眸,维克尔感觉心跳漏了半拍。
他笑道:“那我真的很荣幸哦?”
“嘴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