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衷的感叹。”

门被掩上后，屋内的树影蠕动了一下，逐渐立起一个模糊的人影。

皮鞋在树干上踢踏几下，男人传出不屑的啧声。

“哎呀，还以为会有什么感动得人起鸡皮疙瘩的亲亲我我呢？”满下巴胡渣的男人眼神阴森。他盯着被维克尔端正放在桌上的金色沙漏，咧嘴一笑，“真是让人扫兴啊。”

“沙子要落完了哦，该怎么办呢？”

“好难猜啊——你说是吧，大哥？”

……

法国街头的墙上涂鸦夸张跳脱，转角处的面包房里飘出新鲜出炉的香味。夕阳的余晖撒了满地，人们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他们正好走到人多的路口，帕斯奎尔忽然问：“对了，你怎么看史昂？”

人声嘈杂，维克尔没听清：“你说什…？”

他甚至还被人挤了一下，不得不揽着帕斯奎尔凑近了说：“我没听清。”

帕斯奎尔把头靠过去：“我说，你对史昂有什么看……”

——但又很不幸地被打断了。

“hello！两位帅气的男士，你们看起来很般配——是情侣吗？！”一位夹着画板的年轻男人轻轻拍了一下他们的肩膀。

维克尔和帕斯奎尔转头对视一眼。

维克尔说：“是的。”

“太好了！”他扬起手里的画笔，笑道，“我有荣幸邀请你们做我的模特吗？只需要一刻钟！”

维克尔看着帕斯奎尔，帕斯奎尔点了点头：“可以。”

过了这个路口转入拐角就到了，他们还有些时间。

“两位动作可以不用那么僵硬哦，是刚吵完架吗？”街头艺术家的脑袋从画板后冒出，嬉笑说，“什么事是亲吻解决不了的哦？”

维克尔撇过脸：“这么开放的吗？”

帕斯奎尔笑了声，并不回答。

……

“好啦。”年轻男人取下画纸，递给他们，“两位很养眼呢。”

“没有的事…”

画纸上的两个人依偎着，很是亲昵。

看起来很恩爱啊。

帕斯奎尔凝视那幅画很久，还是回绝道：“我们就不用了，你留着吧。”

看着画家疑惑的表情，维克尔也无奈笑道：“你画得很好，只是对于我们来说，拥有现在的彼此就足够了。”

用炭笔描绘的画像固然美好，但至少现在，他们无法保证那个未来。

维克尔忽然想起来：“话说回来，之前是在问史昂吗？”

“嗯。”

他慎重思考后，说：“他很有资质和潜能。”

像是知道他会说这个，帕斯奎尔摇摇头：“我见过他。”

没等维克尔仔细揣测他的意思，帕斯奎尔在后边轻轻推他一把，他们进入了拐角后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