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亚特拉顶着三重冠下的墨镜眼看他几秒,若有所思:“鲸鱼座也出完任务回来了?”
闻言,维克尔笑得更灿烂了:“还是您懂我。”
“你这种的一反常态便是有求于我,”亚特拉摆了摆手,“今天的公务都完成了,你也辛苦了,去歇歇吧。”
维克尔微微欠身,告退。
关上大门的下一秒,他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了白羊宫门口。
阿弗尼尔刚走到宫殿门口,一个没刹住差点被撞出去。
维克尔及时拉住他,看到白羊同僚的眼里还有即将被铲下台阶的惊恐。
阿弗尼尔看他与日常沉稳不同的神色,了然地拍了拍他肩:“快去吧。”
维克尔的那句“好”没来得及说出口,一阵古怪的疾风从上冲了下来——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自上而下破空而来。
论当前理智这块,阿弗尼尔更胜一筹。
时间紧迫,他眼疾手快一脚把维克尔踹边上,同时借相互作用力让自己退开几米。
“砰!!!!——”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白羊宫台阶前的大理石砖上传来一声巨响,碎裂的小石块飞得到处都是,视野里尘土飞扬。
维克尔在被踹飞的几秒内已经找好了受冲击力最合适的姿势,此时麻溜地抹了一脸灰,挥挥手散开空中的尘土。
“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
刚风尘仆仆赶回来、结束会议后才抽空洗了把脸的阿弗尼尔一边默默叹了口气,一边高度集中精神慢慢靠近。
两个人屏息敛声。
随着呛人的尘土逐渐随风飘散,一个少年的身影隐约显现出来。
维克尔和阿弗尼尔对视一眼,脸上古怪。
几秒后,裸着上半身的绿毛少年在他们眼前彻底暴露出来。
史昂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全身上下最疼的屁股,一抬头看到许久未见的墨蓝卷毛青年。
一脚踩空后他眼前的画面变幻莫测,最后几近白炽的强光侵略了视野,他不得不难受地闭上眼。
同时,史昂能感受到自己正从高处下落,耳边破风声哐哐撞击着耳膜,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要聋了。向下猛冲的身体与空气产生了巨大冲突,气流如刀锋刮得他皮肤生疼。
最后遭殃的就是他可怜的屁股蛋。
史昂长到这么大真没受过这苦。
见温良师兄(?)维克尔就在眼前,史昂也没注意对方奇怪的神色,只是哇地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了上去,语气凄苦地:“师兄!!!!”
维克尔还在想要不要先把他打晕扔到教皇厅听从发落——好家伙,这家伙先自己扑上来了。
嘴里还喊着什么……师兄??
他可不记得有这么个师弟啊。
维克尔不动声色地往边上躲去几米远,垂眼对上吃了满嘴灰的史昂的一脸懵逼与震惊。
史昂瞪圆了眼睛,怒呵:“维克尔!!!!”
维克尔上下打量着他:“嗯…你好?”
阿弗尼尔望着那家伙和自己同出一族的点点眉陷入沉思:“……”
此时,一个戏谑的声音说:“亲爱的,你就这样灰头土脸地来接我?”
维克尔几乎是瞬间锁定了声源,他对上几米开外鲸鱼座的微笑:“维克尔,你是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上来的吗?”
哦天呢,出了大半个月的任务回来放下了行李,准备去汇报任务,对象本来兴冲冲地说要来给我接风,然后在白羊宫大门口进行了隆重的认亲仪式。
维克尔闭了闭眼,转头对全程吃瓜的白羊宫宫主殷切嘱托:“阿弗尼尔,可能要麻烦你先把这个人带去教皇厅了。”
阿弗尼尔点点头表示理解,一计手刀劈在史昂后脖,顺便把披风扯下来给他裹上。
几秒后,白羊宫门口就剩灰头土脸来接人的维克尔和刚洗了把脸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帕斯奎尔了。
以及他们面前的大坑。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帕斯奎尔好笑地一指地上:“开玩笑的,虽然很难相信人是从天而降的,但是很遗憾我看到了全程,你不用辩解。”
维克尔无可奈地拍拍身上灰尘:“你只是不想亲一嘴灰而已。”
帕斯奎尔耸耸肩抬脚走来,顺便用小宇宙给他洗了把脸。
擦肩而过的那一电光石火间,他们短暂地接了个吻,蜻蜓点水般,动作很是熟稔。
而后,帕斯奎尔走进白羊宫,朝身后摆了摆手: “赶紧过去吧,小心被弹劾玩忽职守了。”
毕竟刚刚那可不是什么小插曲,地上的大坑可以修好当做无事发生,但这个从天而降的大活人却不可忽视。
圣战在即,这莫名出现的少年是否成为重要的变数无人知晓。
“瞎说,怎么就成玩忽职守了?”
帕斯奎尔听到身后人笑了一声,然后便没了动静。
——赶回教皇厅处理这事去了。
出完任务回来汇报的圣斗士可不能瞬移直达教皇厅,流程还是要走的。
十二宫的路很长,走完多少要费些气力,但这对于作为圣斗士的他们来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