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您还不清楚吗?当兵又不止一天两天了,还是这么天真,”齐安知那袁朗嘲讽他们的话不轻不重的刺了他一下。
“13,你这话说得可不地道,”袁朗还是一副无赖样,“你这是不愿意分享自己的经验了的意思了,是吧。”
就这样子拙劣的挑拨离间还是会有人相信啊。
“不好意思。”
他记得这是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随后便是一整日的训练,再然后就是苏念等人的殴打和辱骂。
施暴者笑嘻嘻地踩在他身上,将鞋底的淤泥都蹭在他的衣服上,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身影沉默地旁观:“怎么没见你说过你有这本事啊?”
“让我猜猜,该不会,你就是所谓的卧底警察吧?”
“是不是卖过啊?”
“身上留下了很丑陋的痕迹,甚至还有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不然,为什么非得和我们错开洗?”
齐安知不得不承认,苏念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
他只是碰巧,在那么脏那么乱的地方没有感染艾滋,然而,他身上还有没有抹除的贯穿伤。绝对绝对不能被苏念这种人发现。
否则,他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成才,把他衣服扒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东西。”
成才?
齐安知迷茫地睁着眼睛,屋顶的灯仿佛玻璃碎片扎在他的眼睛中,叫他看不清东西,那模糊的身影晃了晃,似乎是犹豫着。
“成才,你干不干?”
苏念不耐烦地催促道。
“就这么点儿破事还需要我来求你吗?”
那团身躯的投影最后还是蜷缩了起来,落在了齐安知的身上,仿佛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他竟然忘记了反抗,麻木而痛苦地躺在地上。
成才,他的班代许三多的乡亲,以前许三多经常同他讲起成才,拿成才来当例子。
“你成才哥,是个顶顶聪明的人。我看你和成才可像咧。”
“成才哥,你也看见过了,他打靶可准。”
“连连长都夸他是天马。”
许三多口中构建出来的成才,齐安知明知道是八分是假,剩下两分是出于对成才能力的认可。
可是……
成才啊,那么骄傲的一个兵,一样跪倒在军长的儿子脚下。
齐安知搞不清楚,心中暗下去的那一部分究竟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还是别的什么。
“七连,七连啊……”
有人在耳边嘶吼。
后知后觉地,他才注意到喉咙好痛。
啊,原来嘶吼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