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焦躁地踱步,和墙对面的人交流,本该被外面走动的士兵恶狠狠地警告。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人来对这些行为说些什么。
许三多不知道这算不算默许,他一直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裘奕和吴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当初选拔的时候海军其实有不少人,现在也就剩下了两个。
“13其实我带过,你知道吗?”是吴哲在说话,他倒是没有坚持使用“小生”这个自称。
“你带他参加的海训?我的天,他武装泅渡简直比陆军还不如。”
裘奕的声音中好像带着调侃,许三多发现自己现在已经能分清楚一些开玩笑和认真说话之间的区别了。
“他当时合格都很勉强,更别提他也小几年没下过水了,小生也很是无奈啊。”
“不是差点被那谁给……了吗?”
裘奕的声音闪烁了一下,像老式的卡带机。
“一点长进都没有。”
吴哲啧了一声,许三多从来没听过吴哲这样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甚至对于张择安也没有这样。
“他啊,其实当时还和小生竞争过一份工作,我其实还得谢谢他。”
“又不是他让给你的,你谢什么。”裘奕奇怪。
“你以为是什么好差事啊?”吴哲轻笑了一声,似乎藏着些什么,“你以为他这么年轻凭什么是上尉。”
“他……不是上了军校吗?”裘奕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像是意识到了些什么东西。
“又不是升士官,你以为有多容易。”
升士官也不容易。
许三多在内心反驳道。
不过,究竟发生过什么呢?真的上战场,之类的吗?
许三多不知道,也不晓得应不应该问。
=========================================
齐安知最后也没有走。
他跟着剩下的最后十个人回宿舍。
真的有一个人没有回去,十四号,住齐安知隔壁寝室据说叫王景的一个人,平时出头出得很厉害,莫名其妙扣的分仅次于齐安知,好像也就勉勉强强到了这一步。
但是这样一个人,居然是卧底。
没有人想得到。
曾经四十二个人的队伍现在在凄凄惨惨,它已经只剩下九个人,他们要回的那栋宿舍楼几乎是空的了。
已经三个月多一天了。
当人们太快乐或太痛苦都是分不清时间,嫌短或者嫌长,都是纯属个人的心理时间。
我们的许三多还剩二十五分,成才他还剩四十五分,是全队被扣分最少的人,而吴哲,吴哲还剩两分。所以吴哲很紧张,紧张的都奇怪以前念两个学士一个硕士的时候咋都没有现在费劲?
是的,成才还在这里,然而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他没有被处罚。
然而就算如此,他仍然不敢见齐安知。
袁朗大发慈悲地跟他们说,本来他们还要进行算火炮射击坐标的训练,倒挂。但是他们这群菜鸟实在是太弱了,所以允许他们休息一天。
然而他们没有人知道该做什么,所以沉默地挤在洗衣房里,反复地搓着自己之前没时间洗的衣服,或者只是和其他人一起靠在墙上等待。
那些衣服都没有的救了,在他们没及时被洗掉之后就决定了这一切,他们的表面甚至结上了盐霜,泥水也凝固在那里,这让他们看起来很邋遢。
外面巡逻的士兵没有阻止他们无声的群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