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离开机场,而那辆装运物资的车就在他们前边。
战争?和谁的战争?
前边那车拐弯,他们随之拐弯,那车的老A坐在包装箱上,沉郁地想着什么心事。
许三多呆呆地注视着那车老A坐的包装箱上的几个白色大字。
NBC不是电台,跟球赛也没有关系。NBC是核武器,生物武器,化学武器,大规模毁灭性杀伤武器。
在齐安知他们的视野中,基地与平日大相径庭了,没有训练归来的队列跑过,没有匆匆走过的军人,整个基地似乎忽然被清空了,但路边全副武装的岗哨却陡增了数倍。
好像,更像了?
齐安知几乎有些奇怪自己这异常的心情了。
基地迷彩色的表面上覆上了那片连阳光都像是上天流泪的土地的剪影,视野却阴沉的让他感到了一丝恐惧。
齐安知和路口的岗哨对视,那完全是一双战时的眼睛。他将眼睛转开,因为那双眼睛诉说的不是盘查,而是他所见的目标是否应予以击毙,并且还伴随着下意识掉过来的枪口。
真叫人感到害怕。
警报响起,一辆车满载着武装的老A迎面而来,完全没有减速地与他们擦过,直奔机场方向而去。
车上的老A穿着全套的化学战防护服,钢盔下的脸孔让人想起骷髅。
天色已经将黑了。
天空似乎忽然变了颜色。
车在他们所居住生活的楼下急急刹住,几个人跳下车。这里也是空空荡荡,除楼口增加了几名武装的老A,一名军官迎上来,虽然和齐桓也是熟识,但没有表情也没有客套。
军官声音有些冷硬:“归队人员立刻全封闭管理,禁止出入,禁止与外界联络,没有队长以上直接命令,活动仅限于此楼。十分钟后电教室集合,观看相关资料。”
他们进楼后,哨兵用自己的身体和枪口将楼道封上。
许林不在。
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但是齐安知此刻却宁肯有人来取笑他的胆怯。
可没有。
齐安知只能一个人苍白地坐在床上。
他没有心情去换下身上的衣服,但是他最终还是打开了衣柜的门。
集训刚开始是收去的包裹已经全数还给他们。
包括他那套一直自己保管的混搭迷彩一起,所有衣服都整齐的挂了起来。
他那一袋装满白色小药瓶的包裹正静静躺在衣柜最内侧。
但是他要找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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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声、车的疾驰和刹车声、直升机飞临和远去的旋翼声,这些来自基地各处的混响只能让人把严重的事态猜得更加严重。
三三两两络绎赶去电教室的老A成员,绝大部分人都沉默着,有人在低声交谈。
齐安知安静地呆在吴哲的身边,任由吴哲揽着自己的肩。许三多缀在他们身后,而再后面就是成才。
电教室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只白炽灯照明,那是为了待会观看影像的需要。暗影里有人在走动,有人在交谈,有人坐下,每个人看起来都烦躁和不安。他们这帮新人坐在最后,前边人群有些动静,有人喊敬礼,于是跟着敬礼,从这里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是有高官到来。
然后一个“坐下”的声音,全体坐下。
铁路站在台上,袁朗仍不见踪影,白炽灯光映得铁路本来就沉重的脸色更加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