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管的那小子够邪门儿哈，”明川肘了许林一下，门牙咬着矿泉水瓶的瓶口。

“你不知道他啊？邪乎的很，”许林笑着推了他一下，心中的担忧却没有因为玩笑话而减少

——齐安知，应该是那种其实很脆弱的那种类型吧。

电教室屏幕在闪动，关于事发工厂的详细地图，关于周边地区，关于化学防护常识，关于防化装备，卫星地图，市区街巷示意，事件进程。

累了的人就裹着睡袋在旁边睡去，渴了饿了就随便在旁边抓瓶矿泉水，吃点东西。齐安知依在凳子上，他旁边的吴哲正目不转睛地瞪着屏幕。整个晚上他们这帮菜鸟都在看这些不知道用上用不上的东西，似乎多看就多一分保证，不是别的，自己性命的保证。

他的前后一帮人瞪着屏幕，那包括了全部新人。

自己的第一次是怎么样的，好像已经记不清了。

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一个给自己的辗转反侧的时间，只需要……将手放在扳机上。

“砰”

然后，几乎就没有什么别的。

他从来不是那种正面战场上对枪的角色来着。

一个人在旁边站着，那家伙穿着从头裹到脚的三防装备，乍一眼有些恐怖，齐安知又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成才。

成才和许三多用很小的声音说话，说实话，意识到自己和成才相处在一个空间里，真的让他感到不自在。

他们好像在讨论防护服防不防弹的问题。

老实说，他真有些被逗乐了，在这有些朦胧的氛围中，他安静地睡着了。

……

突然，警报尖厉地响起。

齐桓大吼着，往身上套防护服：“换装！机场集结！”

老兵利落地套上了防护服，系着各处的密封口往外冲。

齐安知干脆就着这衣服睡了一夜，此时几乎是半梦半醒地行动着，他浑身不受控地有些发冷，又因为长时间处于低氧环境中而手脚发麻，他几乎是哆嗦着爬到车的座位上，然后就缩在那里不再动了。

哈，管他们怎么看呢？

齐安知迷迷糊糊地又合上了眼睛。

“这是被吓到了？”明川将下巴搭在许林的肩膀上，越过他看着齐安知。

“真的假的，我看他胆子大得很，”许林的语气中带了一丝不确定。

“得了吧，我看是他穿防化服穿太久了，缺氧了，”旁边的老兵刘建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这里除了齐安知一个新兵都没有，全部是来演戏的，现在他睡着了刘建成都不知道自己端着有什么劲。

许林愣了一下，伸手给齐安知面罩掀了。

“啧，你也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明川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