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玩吗?”史今走到齐安知的床铺下面,仰头看向上面正在晃着腿看书的人。
旁边的几个人玩牌玩得挺嗨,其余不在玩的人也在旁边观战,这显得齐安知的行为有些不同寻常。
——他看起来离这个世界很远。
史今觉得可能军校生确实会不一样一点,毕竟是学历的参差,可是他又想到高城,高城当年是这个样子吗?
好像不是,但是史今也记不太得了。
高城好像不是一个特别热爱读书的人,但是读书总没什么坏事。
“嗯,我,看会儿书,”齐安知像是刚刚从书中抽离出来,看向史今的目光像是隔了一层玻璃。
史今努力找着话题:“许三多也喜欢看书,或许你们会有共同话题。”
“或许?”齐安知在喉咙里咕哝了一句,他大抵是不想下史今的面子,从床上爬了下来,“我去打一局。”
史今看了那群人一眼,他们刚好结束了一局。
但是史今感觉自己被齐安知拒绝了,莫名的。
齐安知在打牌上很有天赋,或许不是,但是他肯定很聪明。
史今在围观时想。
“不是,你作弊了吗?”终于,白铁军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以前桥牌拿过金奖,”齐安知笑了,“我和你们打,算我欺负你们。”
“你们澡堂开了吗?”齐安知抬头看着史今,这个角度显得他有些稚嫩,史今点着头,脑袋里面还在思考怎么解决齐安知毛茸茸的小问题。
齐安知拿起自己新领的洗漱用品离开了宿舍。
澡堂里没有一个人,空气中还有一丝清冷的感觉。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还在宿舍吧,或许。
齐安知对着自己打开了淋浴,水如雨一样泼在他的脸上。
真冷,他缩瑟了一下。
他今天没有按时吃到安慰剂,哪怕他真的很疲惫,甚至感觉没有什么气力去发作,可是那种粘腻的感觉仍然如骨附蛆。
他狠狠在大腿上揪了一下。
艹,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并没有什么含义,就是单纯想要辱骂一些什么。
人要来了,他将水关掉,迅速地把衣服穿上。
他下午时已经洗过澡了,可是他还是又重复了一遍冲澡的动作,在水里他觉得很安静,这是在宿舍这个集体空间里寻觅不来的。
“今天晚饭的时候你是怎么了?”白铁军拿着面盆走到正在洗漱的齐安知身边。
“嗯?”齐安知吐掉嘴里的泡沫,囫囵用毛巾抹了一把脸,顺手就把湿毛巾甩到了肩上,全然是那种单身男性粗糙的状态。
白铁军注意到他身上已经穿上了换好的衣服,这在军营里显得不太常见——大家都是大男人,要不是风纪的要求他们恨不得整天裸奔,更别提澡堂这个蒸腾着热气的地方了。
沉默的时间长到白铁军以为齐安知已经不会回答了,可是他突然开了口。
“你问我那个啊,”齐安知耸了耸肩,慢吞吞地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领子,白铁军没有看出那件军绿色的圆领内衬有什么好整理的地方,可是齐安知确实一本正经地触碰着自己的领口。
“我真吃饱了,可是被迫又塞了点进去,所以有点想吐,”齐安知无辜地冲他笑。
白铁军想不出来他有什么骗自己的必要,只好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好啦好啦,你继续洗吧。”
齐安知收拾好自己盆里已经洗好的衣物转身向门外走,白铁军在镜子里逐渐看不见他的影子,只有牙杯与面盆发出一声声敲击的声音仍然昭示着有一个人正在路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