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黑……这是哪?”唐羽睁开双眼,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在哪?
掉到山洞里了么?
唐羽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暗自想到。
唐羽抬起手往四周摸索了一番,在不远处摸到一条粗壮的胳膊。
从崖间掉下来时,是谢流云一直护着他,想必此刻身旁的应当是谢流云罢……
唐羽拍了拍身旁那人:“谢流云?”
谢流云一早就出去找干净的食水,此刻正守在昏迷的小皇帝旁小憩。
一听见声,他立刻清醒过来,见是唐羽苏醒,他将唐羽搂到身旁,动作之熟练,仿佛是做了许多次一般,只见谢流云往他身上摸了摸,在没感受到异常体温后,他松了口气道:“陛下,你终于醒了……”
话音未落,谢流云望向唐羽失焦的双眸,将话匣子收了回来……
“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好黑……”唐羽难受的眯了眯眼,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的东西。
谢流云蹙起眉,现在可是正午时分,他们俩虽然在洞穴里,可外头日光正茂怎么可能会黑的看不见东西?
谢流云抬手在唐羽面前晃了晃,见他双眼依旧直愣愣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终于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谢流云?怎么不说话?”唐羽口有些干,他顿了顿,又往旁边摸了摸,确定人还在缓缓道。
谢流云张张口,许久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来:“……现在是正午,陛下……”
“……”
唐羽一怔,看来不是什么天黑了,而是……他瞎了……
唐羽抬起他微微发抖的手,往脸上摸去。
什么都看不见,茫茫世界里只有一片漆黑与他作伴……
谢流云握住唐羽放在脸上的手,另一手掰过他的下巴:“陛下,让我看看你头上的伤。”
滚下山崖时,谢流云死死将唐羽裹住,尽力不让他受伤,前几日,谢流云率先醒来见唐羽一直昏睡,粗略检查了唐羽的身子,并没有什么伤痕,于是谢流云就发现的去寻找食水。
果不其然,谢流云掰过唐羽脑袋一看,后脑上有一个伤痕,几日前唐羽昏睡着,谢流云也没仔细检查,如今血已经止住。
“咱们得赶紧出去!”谢流云有些急,他知道伤着着脑袋拖得越久问题只会越大。
他们这几日勉强在山洞里过了几日,因着唐羽一直不曾苏醒,谢流云也不敢去远的地方探索。
眼下唐羽的伤迫在眉睫,这几日江南又下起了阵雨,援兵一时半会儿怕是到不了,只能先找找附近的村子,给小皇帝找个医师看病!
唐羽头时不时隐隐作痛,正准备躺下再歇会,突然,嘴边好像凑过来什么柔软的东西,唐羽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喝点水吧陛下。”
“这是什么?”嘴边的东西软的不像话,怎么看都不想是容器。
“臣用芭蕉叶做的。”说完,谢流云抬手将捋直了小皇帝嘴边的软叶。轻轻凑到他嘴边。
唐羽张开嘴,轻轻含住那叶子,顺着谢流云受伤的力道,慢慢喝下。
“陛下,等这阵雨停了,我们就出去。”谢流云严肃道。
等雨一停,谢流云就背起小皇帝开始赶路,为了防止阵雨打湿体弱的小皇帝,他特地路过之前采芭蕉叶的地方,摘了两大片树叶,捆好了罩在小皇帝身上。
芭蕉叶极大,唐羽耷拉在谢流云宽厚的肩膀上,一手拦住他的脖子,一手抓住芭蕉叶,一路上下着小雨,都没能将两人打湿。
“陛下累了就趴在臣身上歇会。”谢流云的声音稳得很,丝毫没有因为背着一个人而感到疲乏。
“不累。”唐羽淡淡道。
唐羽不能视物,只觉得他们走了好久,他在谢流云背上爬了许久……
“到哪儿?”唐羽不禁问道。
谢流云摇摇头:“还在山里,天快黑了,前面有个山洞,现在哪歇一宿。”
到了夜晚,外头下起了瓢泼大雨。
地上的木头都被雨打湿了,没办法生火。
唐羽被谢流云轻轻放到地上:“陛下,这儿生不了火,夜里陛下若是觉得凉,就抱紧臣。”
唐羽闷闷地点点头。
掉到野外还不能视物,和废人有什么区别?
唐羽抱着双膝,耷拉着脑袋,空洞的眼神径直看着前方。
这一路上,小皇帝都闷闷不乐,谢流云也大概知道小皇帝在想什么……
谢流云先是将洞里的干草堆在一块,搭成一个小窝的模样,然后缓缓走到唐羽身边。
“陛下不必担忧,臣一定会治好您的眼睛。”说完他蜻蜓点水一般在唐羽脸颊处吻了吻。
不知为何,又谢流云在,唐羽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心安,或许是主角光环的缘故吧……
唐羽暗暗想着。
正发着呆,他突然觉得全身一轻。
被人抱了起来。
唐羽急忙抓住谢流云的衣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