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急道。
“睡觉。”谢流云刷流氓似的又往唐羽脸上啄几口。
“陛下别多想,都会好的……夜里抱紧臣,好好睡一觉别再着凉了,明日一早咱继续赶路。”
“嗯。”唐羽闷闷地应了声。
谢流云替唐羽扒下外衣,将人轻轻放到草堆上。
用自己干净的中衣给唐羽当被子盖着,然后强势的将人搂到自己跟前,替唐羽拍背,哄他入睡。
唐羽不知道是不是摔着了脑袋的缘故,总觉得精力不济,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唐羽睁开眼,依旧是一片漆黑。
他伸手往身旁摸了摸,却没摸到那人的温度:“谢流云?”唐羽喊了声。
回应他的只有洞里自己的回音。
唐羽蹙起眉,提高了些声量:“谢流云!”
依旧没有回应。
就在唐羽纠结着要不要自己出去看看时,谢流云终于回来了。
“陛下你醒了。”谢流云的声音在洞里回响。
“你去哪了?”
“摘了些果子,昨日忙着赶路,都没怎么进食,来,陛下吃点。”谢流云看出了唐羽的不安,软声道。
“陛下别怕,臣不会离开你。”边说边将果子放到唐羽手上。
“……谁怕了。”唐羽喃喃道。
“是,臣怕,臣怕陛下出事,陛下可别离开臣的身边。”
“……”唐羽接过果子,凑到嘴边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臣背您,您在臣背上慢慢吃。”
唐羽点点头,张开双手摸到谢流云的肩膀,顺势拦住他的脖子。
谢流云大手一托,将人固定在自己背上。
一路上,唐羽就趴在谢流云背上啃果子,每啃完一个,谢流云就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塞到唐羽的嘴里,唐羽闲着也是闲着,于是干脆乖乖地在谢流云背上啃果子。
“见到村子了么?”
“还没呢,陛下还想吃果子吗?”
唐羽摇摇头,抬手给谢流云擦了把汗:“歇会吧。”
———
就这样,两人走走停停,
期间,唐羽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多数时候都是趴在谢流云背上昏睡。
前些日子,谢流云和他搭话还会有回应,慢慢地,路上就只剩下谢流云一个人自言自语。
若非谢流云能感受到脖子上被喷洒的气息,他都要以为唐羽已经走了,于是谢流云的步子也愈发捉急,终于在两日后抵达了一庄村子。
两人抵达村子时已是下午,老婶正在院子里收着一早晾晒的衣服。
院子的墙不高,是矮墙,轻易就能看见外头来人。
只见一个男子灰头土脸,背上还背了个人。
那男子气喘吁吁地走到老婶面前:“婶,我相公受伤了,伤在脑袋上,能否收留我们几日!来日必有重谢!”
那老婶这才看清来人,那人虽然灰头土脸,可仔细看看就会发现那人长得英俊极了。
老婶目光望那“相公”,见他确实奄奄一息后,老婶急忙将人带了进来。
等进了屋才发现,那“相公”生的也是漂亮极了只是看起来,背着他的那位更像相公一些吧……
谢流云也察觉到那老婶的视线,解释道:“我与我相公相爱,奈何丈人不允,于是我俩便决定私奔,不想路上遭遇不测,我相公伤了脑袋!还请老婶帮忙,日后必定重谢!”
大衡好南风者居多,老婶也是半截入土的人,自然见怪不怪,她慈祥道:“没事儿,救人要紧,我瞧着小郎君伤的不轻,我让你叔去请村里的刘圣手来了!你们稍等片刻。”
“多谢老婶!”谢流云道。
老婶摆摆手,说:“小事而已,我烧了水一会儿给这小郎君擦擦,你也顺便洗洗身子。”
“噢,不劳烦婶,我替他擦就好。”
“也好。”
不一会,刘圣手就到了,替唐羽把脉,看伤。
“小公子脑袋伤了有些时日,伤在后脑,外伤易好,内伤若要治愈,怕是要些时日。”刘圣手蹙眉道。
“多谢圣手,只是我相公昏睡多日,我实在担忧……”谢流云蹙眉。
刘圣手:“伤着脑袋,自然精力不济,昏睡也正常,我开服药方给郎君喝下,若还不见好怕是……”
谢流云狠狠蹙起眉头,看向昏睡的唐羽,等人都出去后,他将人轻轻搂在怀里,同哄孩子一般喃喃道:“陛下快些好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