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怎么工作不感兴趣。”她说得很不客气。
“真是堪称打击人职业信心的发言啊,我还以为自己有点优势呢。”
优势?角名伦太郎看到她挑了下眉,你对周围充斥着青春期男高的十七岁女生说二十多岁的自己有优势?
她表情平平地毫不留情。
那须笑着感慨了一句“大小姐您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不假辞色。”,直起身,换了条腿转移重心,顶着她“有屁快放”的视线知情识趣地将话锋一转,带着点正儿八经地絮起自己突然出现的目的。
听稻永先生说大小姐到了就想着上班前来看看。
诶,请不要生气,您吩咐下来的事我可有好好落实噢。
放心,一切顺利,人已经安排好了,也和古见先生打过了招呼。
她一边听一边嗯个鼻音,声音时不时扬一下发出追问,得到回答后又自然而然地偃调息声,看上去对他的工作能力还挺认可。
“辛苦了。”
“如果能让您觉得满意的话。”名为那须的男人牵起嘴角,又把伸出来的手插回口袋。开场时说了一声你们好,离场时也不忘有礼有貌地看角名伦太郎一眼,结上一句:“那么,我这就告辞了。”
他没对着大小姐说,而选择将收尾转向从开始到结束都没在对话里展现过存在感的自己,这微妙的被分配感让角名伦太郎垂下了眼。
简约的灯光在餐盘边晕开淡淡的阴影。
一窗分隔内外,落地窗外依旧人影稀疏。
金属餐叉穿过慕斯触上瓷盘,声音轻轻地响了一下。
她终于下定决心避开蓝莓先挖下尖角。
角名伦太郎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片黑影,“所以恶男最后去了……嗯,这种地方?”他闲聊似的打开了一个话题。
“是啊,也没道理浪费劳动力吧?”她把慕斯塞进嘴里,“从某种程度也算物尽其用。”
“我觉得不太妙吧。”
“放心,那家店改了一下,现在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的「客人」。”她朝他转了转叉子尖,在懒洋洋的松弛里露出一点几不可察的得意。
角名扫了一眼那上面残留的奶白色慕斯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对没被她抿干净的叉子特别在意。
侑的事一经打断就再也没被提起。
角名伦太郎并不是热衷于替同学解决问题的家伙,他看到、他问,充其量只是为了满足自己作为旁观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暗戳戳的好奇心。
要问他对侑有多在意,那倒也没有。解决侑是治的事,而侑最近又抽什么风和小孩一样试图粘着大小姐霸占她的前后左右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还要吗?”他隔空示意了一下她的蛋糕碟。
她说不了没那么好吃,他便顺势打消了起身再去甜品区转一圈的念头,继续刷着手机在座位上窝了下来。
环境清幽,适合休息,适合独处,也适合两个人安安静静地面对面自己做自己的事。
她抿着叉子又看向了窗外,玻璃窗像围栏一样分割着两边的世界,它静悄悄地竖起边界,任这一头的旁观者投去打量。
她不用去担心那一头的人会和自己对上视线,而在让注意力跨越边界之前,她也没有在意自己与他目光相接了几个瞬间。
白色的,慕斯奶渍。
角名伦太郎动了下手指,刷出0个最新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