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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IF]景元说我已经到退休年龄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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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神策居然如此冷酷……这么想着,改天又瞪了一眼景元。

要不我宰了这家伙吧。应星想。

颇费口舌后,天工将军放弃纠正对方的执念——对,他认为也只是执念了,大概无法接受战争中的痛苦,于是潜意识里找到了最能承受自己愤怒的强者。

“所以,为什么他们击败了那个星星,击败了倏忽,击败了联军,还是选择了化龙妙法?”此时的将军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你问我?”改天指了指脑袋“他们脑子进水的时候我还没进云骑编制。”

他又一怔,不知想些什么去了。

白毛大猫在一旁噗的笑出声,说将军见谅,我不是笑话你。

应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魔阴身了不要理会……他觉得今天自己被内涵的次数太多了。

6

说到化龙妙法,应星一些久远的回忆被唤醒:可能人老了就是这样,值得被记住的东西也确实太多了。

加上他体内血肉的特殊性,死期遥遥无期,大概会和他师傅一样当联盟活化石,以免后辈问自己旧事时一问三不知,他决定还是要多记下些东西——然后找机会给老友们增加存在或不存在的黑历史。

这个计划诞生在将军打倏忽前,当然,汇报的时候饮月也好险没被腾骁将军打死,哈哈。

腾骁将军当然不许,因为打不过对面的丰饶生物兵器就自己折腾生物兵器对轰?作死吗,就现实点,不说联盟的原则,帝弓可还在星海里看着呢?!你猜开始试验是丰饶孽物先死还是我们先死?

饮月的提议被驳回,考虑到持明曾经的生活方式、封建程度以及这个个体对联盟的贡献,联盟暂且是批评教育,让方壶派人好好来点思想洗礼,关了饮月小半年。

但是,持明不是自治嘛,腾骁当然也想不到一番苦战后,云骑凋零到这种地步,导致接班自己的居然会是对方的同谋。

本来将军出事,六御其他人或者军中副将该顶上,但是——牺牲得太多了。他们复盘着那些接连倒下的支柱与未来的支柱们,工造司还勉强运转,云骑军却已十万火急,节节败退,屡战屡败,人口几乎打回三劫前。

于是两个化龙高手双双登上历史高台,开始you jump i jump带着罗浮进行一款赌我们是跳崖还是高台跳水活动。

好消息,最终是是跳水。

帝弓没有垂怜就是垂怜,最终他们瞎折腾的时候竟没真看过来,更没有一箭荡平罗浮这艘小破船,省的丰饶联军动手。

唉,仙舟!唉,罗浮!倘若有其他被毁灭的丰饶民泉下有知,恐怕都要羡慕他们绝佳的运气。

饮月猜是因为主导的命途能量到底是不朽,应星觉得是因为化龙这玩意儿的初心是弄死丰饶孽物,白珩说有没有可能仙舟上丰饶能量的浓度本来就比其他地方高,帝弓都习惯了,不然倏忽刚上船咱们就应该都死了。

——没错,经过他们严谨的实验、并考虑过种族特性修订条件后,巨龙平稳落地。

在那场白珩赴死的战役前,他们三人约定:白珩如果牺牲,用白珩的基因,应星牺牲就用应星。如果实在没办法了……那也确实没办法了,这件事也不是堆志愿者就能做出来的。

因为到底手段是不朽命途,元帅、将军也算默许了:如果真的要到了船毁人亡的地步,那就用你们持明的办法吧。

究竟是葬送所有还是送葬孽物,大概也只在那电光石火间,首舰殉爆前、孽物席卷寰宇前,所有的一切——只是不要让罗浮成为更为深刻的罪孽。

至于丹枫?没人考虑这种状况,饮月作为镇压建木数千载的符号,同样也是持明族精神病、不,精神象征之一,无论如何不能在罗浮入灭。

最终,化龙妙法孕育了预想中的兵器。

他们特意避开了白珩提到过的月狂之日,紫龙腾空而起,久久哀鸣于鳞渊境时,他们明白了这种成功,而保留白珩意识是意外之喜。

比较改天描述的时间线,他们这个世界里,建木试验出现的晚一点。

应星并不知道这区别的来源:在正常时间线上,他们五人组合战绩一路高歌猛进、在最声望至高时突然遭到的毁灭性打击,但是——在这个时间线他们就没取得什么决定性的成功。

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改天存在的时间线:我们本可以更好、为什么只有他们可以卷土重来?!

本地时间线:我们这次没有殉爆,所有人都尽全力让最坏的结果不要来,没有让更多人被夺走生命,我们还可以休养生息卷土重来,这就已经很好了。

对于他们而言,人才储备打没了,令使之下空空荡荡,由于走投无路内乱频繁、丰饶民和公司虎视眈眈,这次试验反而极其谨慎。

此时,罗浮没了腾骁和剑首,也没有后来居上的景元,云骑十不存一、天舶司也好不到哪里去,老古董和古贵族惜命却都活着,统一战线的新生代几乎全打光,留下的人也不完全能搞定这些弯弯绕绕和军队。

他们想到的只有一力破万法,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紫色巨龙席一次又一次卷了战场,为绝境中的仙舟带来了胜利。

一番博弈后,持明族高层最终还是隐去了她的来历,声称她并非当年随仙舟迁徙的一脉,而是更遥远宇宙中的其他不朽族裔,此番前来支援,或将于罗浮进行蜕生轮回。

她的名字难以直译为仙舟文字,在听闻白珩飞行士的壮举后,这位族裔决定继承这个名号。

后来,他们试着在废墟上重建生活,依旧如同过去的年岁一样,定期在鳞渊境聚会饮酒,谈论近期的新鲜事。

数十年后,孤独的白珩误打误撞认识了小小的景元,这孩子性格与她投契,诞生于逐渐平静的战后。

在那次损失巨大的战争后,罗浮破例开放了一些生育指标,尽管比起来还是得排个三五十年,到底比以前等审批一两百年那样的速度强些。

那时景元真的好小好小,她极少见过那么小的天人,五六岁的小豆丁,不过,她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毛茸茸的狐人可爱。

小孩尝试投喂些零食给巨龙塞牙缝,好险没一头栽进对方的嘴里,在交友活动中偶然又遇见了丹枫,还算说的上话,再后来,景元与应星几乎就是欢喜冤家,于是这聚会在数十年后,终于是增加了一个人。

每天都在费劲投喂巨龙的丹枫和应星:再也不搞了化龙了,真的不搞了。

吃太多了这龙!

“嗯……少一个白毛加一个白毛怎么不算补货……”白珩在天上嘀咕着他们仨才懂得地狱笑话。

“白珩姐,你嘀咕的力气再小声音也很大唉。”蚂蚁一样的小景元在地上很大声的喊。

“好嘛……元元,你以后想去云骑军吗?”巨龙乘云而下,声音隐约带着期望。

另外两个大人似乎也看过来,景元佯装没看破他们微妙的怀念与希冀,就自己的未来思考片刻:“我吗?当然是去地衡司啊,长辈们需要我分担工作呢。”

他们似乎松了口气,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真没出息。”已经是将军的应星坐在礁石上,闻言撇撇嘴“你至少说句崇拜我来给我当策士吧。”

景元反将头发一甩,拿出玉兆晃了晃:“将军,您这句我录下来了,等我当上司衡去参你一本!”

“呸,谁怕这个。”应星不屑“要是有不能听的,回去就找人给你删了。”

耍赖。小孩扁扁嘴。

“不过最近家慈家严提到,想要我习武强身——”景元想起来这茬,三个都是知名武者,当然还是要问专业的“有什么推荐的武馆吗?”

嗨呀,这简单。白珩努力拍拍龙爪,短暂怀念了下曾经的四肢,对应星说:“你来教小元剑术吧!”

“不跟饮月学?”应星信手指向对面悬空饮茶的龙尊“怎么看现在都是他比我闲吧!”

丹枫叹了口气,将茶具放回水几,目光扫过他脑袋,隐含某种对智商的质疑:“非云骑在街上扛枪?”

“说的好像提剑就可以了……”天工将军咕哝了几句,放弃和友人们辩解,对景元说“下次见面吧,我给你带把练习的武器,算起来这剑术是她教的,这算……呃……”

应星的眉毛因为这奇妙的辈分打成一团结,最后放弃了:“算了,代师收徒,给她上坟的时候你喊声师父吧。”

“不行,小应星——代师收徒得你是她徒弟,而且罗浮不讲究这个!”笑的满天打滚、甚至乐出眼泪的白龙指正“那这么算,你才应该是她关门弟子,小元算你开山大弟子,该喊师祖呢!”

“不成,这我太吃亏了,而且我什么时候拜她为师了,都平辈论交!那你们喊她什么?”应星不乐意“我就一个师傅!”

饮月插了一句,难得带笑意指正:“应该是你喊我们什么。”

那大概是景小元最放松最快乐的时光,尽管三人常年征战在外,聚少离多,然而总会想起为他带些新鲜事物。

十二岁成人考试那年,前线来信,意外厚实的像红包。

景元摸着想了想,莫非是思念不足以用语言传达,所以寄了一堆信用点?

他拆开信封,简直像解锁zip,景元把最大的纸张拿出来看,上面先说祝贺,成人礼他们回头看能不能补一个,用词文雅,一看就是丹枫。

内容到中间是另一个笔迹,狠狠斥责他,说他胡闹,就该在家多磋磨几年心性。

再后面是白珩的鼓励,一看就是应星心不甘情不愿的代笔,大概执笔人还很尴尬:应星就是从小太努力了,没什么童年,他只是想着,小孩子都不当孩子了,那云骑算什么?

这判断太主观,于是应星又在后面续:当了将军才知道,拦住一群想去送死添乱的小鬼头多难……当然,我少年时一直恪守职责,没给战局添乱过。他又吹了自己两句丰功伟绩,让景元别瞎搞、努力活到自己死,这才收尾。

丹枫夹了一张纸条,上书:别信,信他不如信你师祖复活。

应星又夹:p,他师祖活得好好的!

枫:我是指镜流的师傅,你急什么。

应星:我才是他师傅!我教的剑术,你们不是说罗浮不讲究这个吗?

枫:呵,三脚猫功夫,人家小孩是照着当年云骑军录的剑首教程学的,你管他几天。

……

白龙的爪印深深留在纸张上,阻止两人继续zip下去,像盖了一沓骑缝章。

景元把一堆纸条笑到地上,一边抖一边收。

少年人也总想着为所有人撑起罗浮大后方,祓除破坏安宁生活的一切隐患。

后来,百年间立下赫赫战功的巨龙以异族之姿回到过故土曜青,盘旋于曾无比亲切的街道上空。

她无法在落地、也无法奔行于寻常巷陌中,也无法与近在咫尺的亲人们相认,她曾在跃迁点含泪与祖母遥遥对视一眼,却只得一去不回,与曾属于白珩的一切擦肩而过,又再次告别。

最终紫龙的寿命不长,在景元六十三岁那年离世了,她只活了百年有余,和白珩过去年岁加起来,却是正常狐人的寿命。

曜青灵巧的狐,最终只能选择长眠鳞渊境,终其一生,鲜有人知晓巨龙与狐人之间的联系。

7

先前,应星有了持明和工造司的支持,算是勉强稳住位置。

上任第一个百年,应星忙着和自己、和周围人、和将军的责任磨合,学着成为一个长生种。

最开始还有丹枫白珩偶尔唠唠嗑,景元算他云养个别人家的小孩,没觉得他是自己徒弟——按照仙舟的算法,五十年的岁月也就等个预售,他们是实打实的同龄人呢!

后来的某一年,他独自率领云骑去玉阙溜达一圈,帮他们解决了些不入流的东西就返回罗浮,却听说白珩丹枫先后转世了。

倒是挺快,据说就在他返程这两天的功夫,前脚下属们刚整理完汇报文件应星后脚就踩进了府邸。

……只是一次普通的出门而已。应星坐在将军府愣了一会儿,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是崭新的长生种。

他又拿出以前短生种时散步大爷的姿态,大摇大摆去鳞渊境瞅了瞅,想不知道谁先破壳,搞不好丹枫转世得管白珩转世叫姐姐。

应星敲敲蛋壳,说早点破壳出来陪我干活,被巡查护珠人一顿猛喷。

他被喷到海边独坐,颇为不忿:切,就不能留个人陪陪我吗。

景元蹲在他旁边,长长叹了口气。

应星瞅他,纳闷说你一小孩你愁什么?

已经体型很大一只的白毛抖抖脑袋,抗议说我已经成年五十年了!

应星对此不屑一顾,又去揉他脑壳,揉满意了又继续问:所以你愁什么。

景元再次悠悠叹气,在对方朝自己脑袋瓜重拳出击前飞快回答:“我是白珩姐丹枫哥他们转世的指定监护人,说怕万一你剥离那块肉了活不到他们转世,我看起来活得比较久。”

应星可疑的沉默片刻,说那是该挺愁的。

“那你笑什么?”景元狐疑扭头。

“我在笑不用我养。”说着应星就要起身开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被迫预订接管丹枫转世的景元眼疾手快,当即拉住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将军、百冶、应星哥——我年纪小,没有养孩子经验!那要不您给领回去吧,养大挚友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还能抚慰您失去朋友的心灵。”

“这时候知道喊我了?你不才说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吗?”应星打定主意要走,斩钉截铁道“我不干,等孵出来都跟我有代沟了。而且你比较小,心灵更需要同龄人抚慰。”

“四舍五入咱俩怎么不能是同龄人啊!”景元死命拉着他“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我才六十三呢!”

“我是短生种,怎么能按照长生种的规矩算。”匠人理直气壮,继续和他拔河“我都一百三十多了,正常你得喊我爷爷。”

景元不服,告到中央,中央打回了他的不服。

……我一一百三十多岁的老头居然在和小孩计较。报完年纪后,应星一怔,短暂的了反省自己,但并没有悔改。

欺负小孩真好玩。

数百年后,景元如期接走白露,为了学怎么照顾这孩子,他又搬回老家,跟父母住在一起,单身青年跟着父母学习如何照料一个孩子。

白露一天天懂事了,虽然像同族一样,并没急着长大,心智似乎也没有很成熟,但孩子很澄澈聪慧,天人们也不担心,只认真教她她想学的一切。

在白露继承饮月名号一百年、也终于如愿长到景元胸口那么高、能举起应星的剑甩来甩去时,丹恒终于破壳了。

丹恒孵化时间太晚太长,白露又长得不快,以至于景元都快忘了还有这个活。

五百岁的某天,他偶然想起这茬,在波月古海带着白露玩水时,他忽然琢磨这持明在自己魔阴前到底能不能孵化?

大概人都是不经念叨的,某天正好好在天舶司干活,忽然冲出几个持明把他劫持去了鳞渊境。

因为两百年来景元把白露养的很好,在应星的假公济私下,最终饮月也毫不意外的依照前前任龙尊的遗嘱交给了景元。

一开始,白露跟着景元一起接来丹恒,满眼兴奋:哇小宝宝——

又几十年,眼睁睁看着丹恒疯狂窜高后,白露眼泪汪汪指着他,抓着监护人的衣角:景元,我是不是亲生的呜呜呜为什么家里只有我这么矮啊呜呜呜呜

景元被闹的很无奈:“你俩都不是我生的!”

这下不知为何,两个顶着龙角的小持明都怔住了,景元刚松了口气,以为这茬揭过了,反而迎来了两个小孩儿的破防大哭。

“呜哇——我一定听话景元你不能不要我——”这是白露。

“呜……我不应该惹白露姐姐生气……”这是丹恒“但是你别不要我,我不是你在古海生的吗?”

“等等,我不是说不要你们的意思。”天人无奈的抱住两个哭成一团的小、呃,中持明“有没有可能啊,我是男性天人,没办法生出两个持明呢……”

……

还在哭。

十分钟后,景元怀疑的低头看俩小孩,冷不丁来一句:“你们两个,青镞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讲了吗?”

没声音了。

“作业做完了吗?”

小孩们跑了。

8

现在,景元没当成将军,历经变动,最终还是成了每天打卡上班的地衡司职员,曾经当司衡的志向也被打哈哈糊弄过去。

已经恢复神智、吃下丹鼎司配药的改天跟在他身后,坚持不懈的唠叨:你可是神策将军……

景元啪的一扇子糊脸上:就不应该答应应星这差事。

接都接了,还能怎么样呢?他打开大门,放改天进去,正寻思着吃什么呢,忽然院子里多了个小小的金色脑袋。

去年才被捡回来的彦卿晃晃悠悠向他走来,快乐的抓住景元的裤脚:“妈…妈……”

景元习以为常,自从听自己这么喊母亲之后,小孩就有学有样了,对小鸟小猫小白露也喊妈妈。

他把孩子抱起来,介绍陌生人给他认识:“彦卿,来看,这是改天叔叔,叫叔叔。”

彦卿吃着手指,清澈的眼睛盯了他一会儿,乖乖喊了叔叔,又大声喊妈妈,大概因为这个音节比较好叫。

无助的改天:……

“景元,我回来了——”年轻人呼唤的声音戛然而止,改天回头,见一青眼黑发的持明前通缉犯手提蔬菜瓜果,眉头紧皱的看着他,随后视线越过自己,对景元问“有客人?”

“异世界旅客,新鲜不。”景元又晃了晃彦卿,逗孩子笑“他叫改天。应星说,他得在咱们这里住一阵。”

无饮月之乱版本的丹恒一身仙舟古典服饰,尖尖的耳朵和龙角都没有掩饰,一头长发在脑后束着高马尾,造型还算精神。

青年终于踏进门,矜持地对改天点点头,又说,景元,我可以来帮忙。

改天看着丹恒的背影穿过花园,一路到厨房。这个世界,他不需要伪装,甚至带着点持明贵族特有的微妙傲气,而不是那种看起来刚从回收站里出来、手里左手垃圾袋右手快递箱的样子。

“他还是你们的龙尊?”改天问。

景元干咳一声,移开视线,悠悠道:“不,是白露。不过出席活动的话,一般看他俩谁赢。”

赢家,才有摸鱼的资本。

不等改天发问,一个紫色的高挑身影翻过围墙,大炮一样冲向景元。

多年护卫的本能让改天瞬间挡在景元面前,而迎接他的是——衔药龙女?改天恍惚了一瞬。那孩子有这么高?

那高挑少女没刹住车,咕噜咕噜的滚进云骑怀里,又经验丰富的迅速站起来。扑错了人,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人扶起来就挪到了景元身边,对改天道歉。

改天看景元似乎更加柔和的脸,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刷好感度,固执说自己只是云骑本能,不是要保护他。

“换了谁我都会挡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餐桌上,丹恒端上来几盘家常菜,看起来异常娴熟,原本微妙的贵气化在食物的香气中。改天开始幻想其他龙尊会不会做饭……持明知道他们龙尊在景元这里的待遇吗,居然不配侍从。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丹恒对他说了第一句话:“龙尊又不代表高人一等。”

改天觉得龙师们不会同意,但,反正龙尊不乐意,他们也没办法吧。

景元自然的开始夹菜喂彦卿,又招呼改天吃饭,客人正打算下筷子尝尝本土龙尊的手艺时,丹恒的龙角忽然消失了,白露的也是。

他的筷子僵在空中,心想:景元应该不至于敢造假龙尊,吧?

“别怕,只是伪装。”景元给彦卿擦手,这孩子抓住了一个茄盒送进嘴里,吃的满手满脸油乎乎的,却还抬头要表扬。

在家里伪装什么?改天不解。

丹恒看着他,白露看着他。

两个持明同时问:不像吗?

什么像不像,像天人吗?这有什么好假扮的……

“因为我们和景元先生、彦卿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要长得一样!”白露颇有些得意,压低嗓子兴奋道“这是我的原生家庭!”

她很久没能找到不知情的人这样炫耀,改天正中下怀。

那群龙师和她不是一家人,景元、丹恒、爷爷奶奶和彦卿才是,她不能大张旗鼓让仙舟所有人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能这样告诉龙师,但每个认识她的人都会知道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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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应景为相依为命养成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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