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晏既明放下酒杯。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他五官线条近乎锋利,眉眼间夹杂着漫不经心,极为优越的骨相撑起皮相的英气,使他看上去每一个动作都透出矜贵感。
但与祁阳天不同,在此其中,似乎夹杂着某些更冷更冰的东西,像毒蛇一样的,缓慢的划动尾尖,在你的脖颈旁吐着蛇信子。
此时,他所认识的一个合伙人正往他的方向过来,像是有什么话要和他说一样,大腹便便的,挤开人群的动作非常的滑稽。
接理说,他应该待在原处,或者假模假样的上前询问,但他忽然有些厌倦,也不想说些虚与委蛇的话,便单手松了松领口,将酒杯随意的向上一抛,侍者手忙脚乱的接住。
晏既明看也不看,径自推开人群。
他出身优渥,又是家中独子,无论是人际交往还是商业往来,都是由他出面应对,身边的人自然也都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二世祖。
此次他参加这个宴会,也不过是听家里长辈的安排,和祁家的继承人认识一下,顺带处好下关系,毕竟祁家在这里扎根多年,底蕴深厚,晏家又刚好是初来乍到,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他总得和祁家人打交道。
处好关系,这句话可以理解成多种意思,在他看来,至少是表面上的关系好。
至于其他的,那可就不归他管了。
晏既明这样想着。
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听过祁泽川这个人的名字,只是现在,还得看看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希望别是个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蠢货。
晏既明冷笑着扯了扯嘴角。
一一
阮七站在露台,夜凉如水。
木香与蔷薇的枝条垂到肩前,因着这边的花棚,已经有细小的枝叶和浅绿色的青芽,攀在精巧的栏杆上。
她往下看了看,露台并不是很高,底下是草坪和几丛灌木,长势很好,阮七目测了一下高度,有点跃跃欲试,便问系统。
【你觉得我从这儿翻下去怎么样?】
系统掂量了一下,肯定说道。
【不会怎么样,而且如果宿主有需要,我可以帮忙调整动作】
闻言,阮七弯了弯眼睛,心情愉悦。
【对了,刚才的事谢谢了】
【宿主不用客气,这是021该做的】
系统哼哼唧唧着。
并颇为自豪的挺了自己不存在的胸脯。
方才宴会的纸醉金迷和谈笑声仿佛是从另一个地方传来,听起来有些遥远,有些喧嚣。不远处还有一个水池,传来令人心安的水流声。
她望着露台下方,兴许她刚才只是开个玩笑,现在却真的有想要从上翻下去的想法,系统对此拍手叫好,它秉持着“宿主想要,宿主得到”的想法,准备时刻提防着,处理好障碍物。
于是她上半身微前倾,双手撑住露台边缘。
这时候背后突然传来声响。
阮七往后看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