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冷淡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抬头,看他。
皮肤白皙,眼睛很好看,睫毛很长,嘴角抿直,他还有着一头柔顺的头发,黑色的眼珠子像是我见过的黑夜,深沉,恐怖。穿着校服,胸口的徽章在这片暖色的光照耀下,散发出了金色耀眼的闪光。
我仔细看过去,目光几乎被那个徽章抓住,无法移开。
那是一只展翅飞翔的白鸟,周围的玫瑰与荆棘像是牢笼一般将这只白鸟围住,最为中间一点透着红,耀眼,迷人。
“他就是…昧昧吗。”
昧昧?
我的小名?
他盯着我,歪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眼睛看着我,让我沦陷进这一片美丽又危险的黑。
我想,我也能成为那只白鸟吗?
被玫瑰和荆棘包围,眼睛闪耀着血红的光,耀眼无比,高贵纯洁的,白鸟。
“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抹悲伤与怀恋。
“池束。”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池昧。”
“他原来的名字里有一个昧。”
两人对望,最终他低头,碎发遮住他的神情,“好的,父亲。”
于是,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池束,池束,池束。
我朝他笑,对他说,“哥哥。”
他点头,对我的示好没有别的表示,转身离开。
我跟他的第一次见面就这样,老套又无趣的剧情,几乎跟我听到的豪门爱情故事一样。
不过池束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比我想得还要矜持,有礼,也更加无情。
在我的想象中,池束会对我大喊大叫,或是拽着我的手,让我滚出去。结果,只是不轻不重的一眼,虽然没有任何疼痛,却让我感动恐惧。
之后跟他相处的时间里,我就像是苟且偷生的老鼠,活在阴暗的地方,窥视着他的生活。
爸妈对他的要求很是严格,我曾偷偷听过他们的谈话,里面的苛责与严格让我觉得窒息。
从那以后,我决定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对他笑一笑。
他从来不会装作看不见我的示好,从始至终地微笑。
甚至于当我发觉我们的关系变化的时候,我回想,却想不到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转变态度的。
我问他,他摇摇头,没说。
嘁,死鸭子嘴硬。
我跟他说,骂他。
然后池束就生气了。
他不理我。
我去哄他。
花园里妈妈精心养的花被我糟蹋了好多,我把那些好看的我说不出名字的花用雪梨纸跟牛奶棉,还有丝带缠在一起,偷偷放在他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