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看向段延,段延摇摇头:“从未颁发过通行证进城的规矩。”
“那怎么办?”常瑾茫然。
“不管了,先过去再说。”段延驱使马车,跟在了进城的队伍后面。
很快就轮到了几人。
官兵恶狠狠地拿矛敲击马车框架:“出来出来!说你们呢!”
另一人也在嚷嚷:“我呸,装什么呢,赶紧的把通行证和进城费交上来。”
段延推开车门的手一顿,随即猛地推开,冷眼斜睨着外面狐假虎威的几人。
“我怎么从未听说过进宣武城的手续这么麻烦。”
官兵很是不屑:“你算什么东西,本大爷说要什么就要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段延几眼,有些嘲弄:“没有通行证,就交双倍进城费,我们辛辛苦苦在这里保护你们人身安全,可不是天上掉馅饼。”
另一个人更是一脸瞧不上的神情:“外地人吧,知道这是哪里吗?端闲王的封地,那可是陛下的皇长子!近些时候更是有永瑞王坐阵,谁给你们的胆子反驳!”
段延始终觉得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手紧紧攥成拳,恨不得立刻给几人一些教训:“谁给你们的胆子,你们可知我是谁!”
“管你是谁!没钱就滚蛋!”
沐云商及时推开另一边的车门,抬手拦下段延。
“文长,先进城,此事稍后再议。”
松开手歇下心思,段延冷冷地问:“多少。”
官兵伸出五个手指。
段延丢下五个铜板,转身欲驾车离开,又被官兵拦下。
“看你这闲散富贵样,没想到这么扣,是五两银子!”
“什么!你这是抢劫!”段延震怒。
“不给,打道回府,宣武城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官兵老神在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段延不甘,也只得认了,丢下五两银子。
谁料其他人立刻掀开马车窗帘,数清人数后朝前面领头的人嘿嘿一笑:“总共七个人。”
前头那人立刻露出猥琐的黄牙:“那不好意思了,还得再付六份钱两。”
“你!”
段延无奈,也只能继续补完剩下的钱。
进城后,段延气得摔了乾坤袋:“怎么回事!真是气死我了,我走时宣武城不是这样的。”
沐云商抓住他让他别急:“去你府邸看看。”
*
不知道是不是进出城的门槛过高,一路上人员并不多,直到往城中心去,行人才渐渐多起来。
江月明:“永瑞王是谁?”
段延摇头:“我离家很早,后面的幼弟受封都没有参与,不知道是谁。”
“不会是什么宫廷侯爵,争夺皇位的戏码吧,担心大师兄回去抢皇位,所以先一步下手,灭掉大师兄!”丁鹤想起话本里始终流传的故事。
常瑾:“这要当皇帝,就和我爹当掌门是差不多的,得实力强,还得有人心,这个什么狗屁的永瑞王此举,不就是散了大师兄的人心?”
秦墨瞪大眼睛:“那我们算不算被请君入瓮了!”
叶婉宁担忧苦起脸:“我们总不能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随意出手。”
叶婉悠也点头:“会不会贤妃娘娘都被控制住了,写了一封信想一网打尽。”
眼见着几人越说越离谱,段延急忙出口打断:“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不会这样的,我母妃能写信,说明情况并不危机,城中会出现入城关税,应当是我的这位皇弟,为了日后顺利登位对我的试探,我与他说开便好。”
“倘若贤妃被永瑞王控制了呢?”江月明质疑,“情况就是像上面所说,这封信是故意引我们,或者说引大师兄前来的。”
“不会的。”
段延非常肯定:“若是必死之局,我母妃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写这样一封信。”
“这样么?”江月明虽不再追问,语气却依旧迟疑。
沐云商握住江月明的手腕:“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当年贤妃为了让文长无掣肘之虞,主动放弃宫中优渥生活,来到宣武城,今日必然不会做出有损文长的举动。”
江月明沉默良久,直到不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说书声,他才闷闷开口,轻声问了一句:“真的吗?”
本想迅速掠过,可说书人的话语实在勾人,拦住了江月明的发问,也拦住了众人向前的步伐。
“话说这百年前,如今的泠音宗商门门主沐云商,为飞升杀夫证道,据说当时,一道紫光乍现,打入沐云商体内,待她再睁眼,已是这修真界第一人!”
酒肆茶楼外,说书先生唾沫横飞,激情洋溢,讲述着不知从哪里听来,辗转了不知多少次,说不定早就面目全非,甚至是谣传的故事。
忽的有人质疑。
“先生!这沐云商修道,居然要杀人?这岂是正派所为!”
顿时有人两眼猛瞪,怒声驳斥:“你这黄口小儿,若杀一人,便可得道,那便是此人的荣幸!”
下方的人还要再说些什么,又有另一道女声传来。
“就是!谁不知道这么多年,魔族一直欲图祸害人间,听闻沐宗师飞升的消息,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要我说啊,这说不定是沐宗师那位夫君的机缘呢!”
众人一片应和。
又有稚儿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