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叔,为什么是紫光呀,正常的故事不都是说好人是金光吗?”
说书先生摸摸胡子,思索片刻:“这…大抵其他版本是金光也未尝不可,故事流传太久,各中细节岂是我等凡人可以计较的。”
众人有乌泱泱闹腾讨论起来。
“我猜这沐宗师啊,应当是一个魁梧健壮的女子,不然如何与那些青面獠牙的魔族打架。”
“不对不对,你这说法有问题,沐宗师听名字便是飘飘乎如遗世独立,肯定是个清冷出尘的女子。”
还有人质疑说书先生最开始的话:“我记得一直传言沐宗师的实力向来不俗,哪里是杀了她夫君后才变成第一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谁会嫌实力强呢,肯定是为了更进一步嘛。”
“你这故事怕不是编出来抹黑沐宗师的吧,修仙界都不曾有这样的传闻,你一个凡人从哪里得知的?”
人群吵嚷着,又央求那位说书先生多讲几段。
……
马车行得很慢,路过时刚巧听完了说书先生的全文。
沐云商微挑起车帘,透过缝隙瞧着激情洋溢的说书人,江月明也在余光中瞥见了说书人的长相。
段延皱眉,看向沐云商:“等到府中我一定好好派人彻查宣武城中诸事,这种刻意传播谣言者,我也定当好好问责。”
沐云商摇摇头:“此人我瞧着有些面熟,稍后可命人将他带到端闲王府。”
“是。”
马车悠悠走过,将人声抛在身后。
常瑾终于开口:“这个说书先生会是传播云实信息的那一个吗?”
秦墨表示认同:“极大可能。”
叶婉宁:“若真是如此,那他对于商师伯的言论,定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婉悠:“那大师兄和这碎嘴子的说书人两件事,我们都要注意才是。”
丁鹤坚定声援:“没错。”
江月明声音冷下来:“我瞧他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当初师尊救他一命,他反到跑来这里造谣!”
几人震惊,沐云商也下意识追问:“救他一命?何时。”
江月明睨了车外一眼:“当初师尊从雕花镇带我回宗的途中,那个抱着婴孩的男人。”
这一提,沐云商终于从记忆里翻出了这件小事:“原来是他。”
她语气顿了顿,又开口:“许是为了活命,又要养活孩子,不知从哪里听来了这些流言,意外得了谋生的手段。”
“师尊心善,这男人可不见得。”江月明鼻子出气,愤怒变盛,“师尊救他,他却恩将仇报,实在算不上是个人。”
说话间,马车已经行至端闲王府外,朱墙高院,气势恢宏,在周遭一片景象中旱地起高楼。
沐云商拍了拍江月明的手:“算了,先看看文长这边出了什么事。”
*
王府门庭紧闭,仿佛一座森严的笼子,将人团团围困在里面。
段延下马车,见无人门口留守看管,怒气疑惑横生,抓起门环狠狠地在门上拍了几下。
不多时,门开了,露面的是端闲王府一直以来的管家,姓周。
周管家开门,先是不耐烦地想要将人打发走,看清来人后,喜悦不觉染上眉梢,眼神都亮了起来,赶紧朝身后吩咐:“王爷回来了,快快去告知娘娘!”
带着几人,欢天喜地地将众人迎了进来,一点看不出宣武城城门处势同水火的模样。
安宁祥和。
与城门处的官兵对比,气氛更显诡异。
几人笑闹着向里头回话:“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还来了泠音宗好几位仙人呢!”
段延带着几人到了正厅,两位仆从也搀扶着一位富贵妇人出来。
妇人雍容华贵,身上首饰不多,但每件都可称得上是价值连城,轻施粉黛,尤见当年人间绝色,风华不减。
可靠近,却仍能觉察出一丝倦怠。
似乎一直为烦心事忧虑。
是蜀中皇室,段延的母妃,贤妃阮素。
她抬眼瞧了瞧厅内诸人,视线最终落在段延的身上,张了张嘴,最终轻唤了一声:“延儿?”
段延愣在原地,看了阮素许久,听到这声呼唤,才回神匆匆上前,拉过阮素的手:“母妃,是我。”
“长大了。”阮素伸手,细细描摹着段延的眉眼,眼泪在眼眶中积蓄,“长开了不少,修炼是不是很辛苦,都黑了,让母妃一下子都不敢认。”
段延只是摇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不苦,在泠音宗,师长们都很照顾我,与同辈之间相处,也甚是愉悦,先前寄予母妃的件件书信,所言幸福,皆未有虚言。”
说罢,又依次向阮素介绍身后的众人。
正要入座时,又有声音响起。
“皇兄,我可当真是好运气,碰巧这段时间在宣武城,皇兄便回来了。”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
接着是帷幕被层层掀开,来人一身玄袍,影影绰绰只隔着最后一道帷幕。
“差点来迟了,与诸位不得初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