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渺晨气喘吁吁地赶来,看了朱良一眼,又瞪向跪在不远处的几人。
“皇兄,和贤母妃无关,是我想做出些改变,不然宣武城内库总有不足,恐无法应对突来之事。”
秦墨没忍住呛了两句:“那永瑞王殿下很忧国忧民思虑周到了,刚到宣武城就马不停蹄做起实事来。”
段渺晨深吸两口气,扬起微笑向秦墨致意:“多谢书韵姑娘夸奖,父皇给我封号永瑞,我自当以我心中所念为重,盼其永瑞。”
秦墨:“……”
如果我也能这样没脸没皮就好了。
段延冷眼瞧着他:“我不是让你在王府好好待着,怎么过来了?”
“我不放心皇兄,便过来看看。”
周管家也随后赶到,告罪般看向段延:“这……永瑞王担心王爷,坚持过来,我也不好阻拦。”
段渺晨依旧微笑着看着段延,眼神中潜藏着担忧:“皇兄,是我思虑不周,没有好好管教好下面这群人,但皇兄一定要相信,我的初心是好的。”
段延上下扫视了他几眼,没有理会,吩咐朱良带他前去查看一下伤亡人员。
发丝扬起,擦着段渺晨的侧脸。
少年的脸冷下去,无措地看向慢慢走远的身影,那群跟着他皇兄来的人,也开始离开。
为什么?
都怪……
都怪那群不长眼的贱人!
段渺晨猛地转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一片官兵。
都怪这群畜生,渣滓!
害得他也被他的皇兄牵连。
脚步声响起,一下又一下,段延蹙眉回头,看见了慢慢向墙角处官兵走去的段渺晨。
“渺晨,你做什么?”
段渺晨在那几人面前站定,没有回答,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扇骨。
转头,露出一个粲然的笑:“皇兄,我真的不知,这帮下贱的货色如此没有眼见,不给皇兄面子,但是没关系。”
几乎是一息,或许是更短的时间,段渺晨从扇骨中抽出薄如蝉翼的匕首,手腕翻转,凌厉刀光闪过,鲜血从最前方那人的胸口晕染开层层布料。
那人嘴唇翕动,似乎还没有从事情的发展中反应过来,身体先行踉跄两下,轰然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溅起一片寂静。
不知道尖叫声从何处起,府兵迅速变换阵型,手臂相抵,将背对向百姓,拔出长刀对上不远处。
“段渺晨!”
段延几乎是吼出声。
沐云商指尖凝起灵力,飞身上前,打入倒下人的体内,试图用灵力为其续命,但段渺晨那一下下手极狠,人在刀刃没入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全然断了气息。
沐云商蹙眉望着段渺晨。
段渺晨只是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拭薄刃上的血迹,血迹擦拭干净后,将其重新插回扇骨中,浑然一体。
打开扇子扇了两下,清风徐徐。
看着冷脸的沐云商,段渺晨笑笑,带着稚嫩少年的灿烂,清甜地说:“沐宗师,救不活了,无常鬼已经把他拖走喽。”
少年脸上是天真般地残忍,无辜地,诉说着这样一句话。
段延回身冲上前去:“段渺晨,你到底想做什么!”
段渺晨脸上笑意消失,他抿起嘴,轻轻抬手揪住段延的袖子,声音带着克制着委屈的温柔:“皇兄,你别生气。”
“你如此草菅人命,此事由你引起,你却要以杀止杀吗!”
少年眉目带着受伤,轻声道:“我只是想帮皇兄而已。”
“住口!”
话音落,少年身躯一抖,整个人猛然向前坠去,段延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倒下的少年。
随着少年的跌倒,露出了江月明皱眉不屑的脸,他甩甩手,指尖灵息消散在空中,另一边连接的,则是段渺晨的身体。
江月明轻嗤一声:“装货。”
段延率先看向沐云商:“师叔,这……”
沐云商伸手扶住段延的肩膀:“文长,按照你的看法,你觉得段微明不是这样的人?”
“是。”段延点头,“我离宫时,渺晨不这样的,他当时很乖。”
沐云商轻拍两下:“让人先把他送回王府,等回去好好探查一番,有没有被魔气妖邪入体控制,赶快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
“是。”
段延命令周管家带着段渺晨回府,又让朱良看押好作威作福的几个官兵,并给百姓做出承诺,弥补他们之前进城的损失,发放补给。
宣武城之前一以贯之轻刑减税,百姓一直安居乐业。
这次事件,段延并不在城中,众人皆知是永瑞王作祟,再加上出事了及时出现,安抚民心,百姓很快镇定下来,千恩万谢完段延后渐渐散开。
安排好一切,沐云商喊过常瑾和秦墨:“若瑜书韵,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回王府,若是段微明真有什么事,你们也能在一旁帮衬。”
说罢,又提醒:“你们两个自己也注意安全。”